【第3章 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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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初…”
喧鬨的酒會結束了，一眾賓客紛紛散去，在大將軍府的門口，曹操喊住了正在準備踏上馬車的袁紹。
“孟德。”袁紹平靜地看向情緒還不太平靜的曹操。
“你究竟…”曹操的話開了個頭，卻不知道該如何繼續。
你究竟想乾什麼？
你究竟知不知道會害死多少人？
你究竟…還是當初那個想要靖平天下的袁本初嗎？
“孟德。”袁紹上前一步，替曹操整理了一下衣冠。
“你有想過你未來當如何嘛？”袁紹的語氣聽不出起伏。
“未來？”曹操的眼中透露出些許茫然…
他驚愕的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仔細考慮過未來。
他有一個模糊而空泛的誌向，卻從來沒有對自己的人生做過清晰明澈的規劃，他一直都是一腔熱血地投入到眼前的事件裡，勇猛精進，一往無前。
“孟德，你有父親庇佑，有家族支持，許多時候活在當下就可以了。”
“但是紹雖是占了嫡長子的名分，六歲之時就失去了父親，母親也不過是一個婢女而已，紹能倚仗的隻有自己了。”袁紹此時的表情依然古井無波，但是語氣中卻醞釀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曹操此時也安靜下來，袁紹的身世他知道，但是他卻從來沒有仔細思考這背後的問題。
一個六歲失去父母庇護的世家嫡子，是如何活到今天的？
年少時無憂無慮和他們一眾發小在洛陽城中鬥雞遛狗的時候，是否就是他人生中最後快樂的時光呢？
“孟德，我從及冠起就不得不日複一日的為自己未來的人生考慮，稍有不慎就是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所以抱歉，我無法像你一樣因為一腔熱血就奮不顧身。我隻能謹慎持重的行事，正義感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是負擔不起的代價。”袁紹自嘲一笑。
“但是汝放心，當初的誌向紹並沒有忘記，某的字畢竟是本初呀！”袁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我會再造天下的，以我的方式！”
少年時的意氣會隨著時光漸漸磨滅，但是此時的袁紹心中的火焰卻還沒有消磨殆儘。
曹操盯著袁紹的眼睛，有那麼一瞬間他似乎看見了過去的影子。
“罷了，某信你一回。某去矣”曹操行了個平揖，轉身離開。
“孟德慢行。”
袁紹也是一禮，轉身向馬車走去。
兩道背影漸行漸遠，他們似乎還是同路人，又仿佛已經分道揚鑣了。
…
…
誅宦官這事在漢代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其中有成功的也有失敗的。
而對於失敗的行動比如竇武陳蕃的政變，後世給出的總結是“事不密而謀不專。”
士人都還沒做好動手的準備，宦官都把消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那又怎麼可能成事呢？
而何進的這場誅宦行動…聲勢浩大的持續了兩個月之久…
又是調外兵，又是籠絡朝臣…
洛陽城裡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了，那宦官又怎麼會被蒙在鼓裡呢？
“舞陽君！車騎將軍！您二位可要為我等做主呀！”張讓領著十常侍，痛哭流涕地跪伏在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麵前，她身邊還坐著一個同樣衣著不凡的中年人。
二人的身份頗有些特殊，被稱為舞陽君的婦人是何進的生母，而另一位中年人則是何進同父異母的弟弟何苗。
“這…我不過一婦道人家……”舞陽君麵露難色。
張讓沒多話，而是拍拍手。
幾個小宦官將幾個沉重的大木箱抬了上來。
張讓上前將木箱打開一條縫。
舞陽君與何苗湊近一看，箱中俱是金銀珠寶、綾羅綢緞！
“舞陽君，車騎將軍，小小禮物，不成敬意。”張讓諂媚道。
“哈哈哈，好說好說，某好好勸勸大將軍，十常侍勞苦功高，怎能不顧往日情誼呢！”何苗捋須大笑，眼中的貪婪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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