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破事。折顏此番給他這個教訓,我由衷地讚賞。但既然折顏他老人家已認定其實我很是心軟,我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默默受了。他又是一番安撫,大意總脫不了天君一家子烏龜王八蛋,子子孫孫無窮盡都是烏龜王八蛋之類。
罵完天君一家後又問起我家裡人一些近況,也聊些別的,從東荒外滄海桑田幾萬年如何變化,到海內小打小鬧又起了幾場戰事,再到誰家的誰誰看上了誰家的誰誰不日就有良緣將要鑄成。折顏處總有無窮八卦,我虛心求教,他零七零八各路雜事竹筒倒豆子也似一股腦兒灌給我聽。
起初我還惦記著那罈子桃花醉,三兩下就被繞得頭暈,討酒的事也忘個乾淨。
待夜幕降得差不多時,還是折顏提醒:“小三子讓我給他製了兩壺酒,就埋在後山碧瑤池旁那株沒長幾片葉子的杜衡底下,你今夜就歇在那處,順便挖了酒給小三子帶回去,就兩壺,可別灑了,也別偷喝。”
我撇嘴:“你也忒小氣。”
他探身來揉我的發:“那酒你可真偷喝不得,若實在想喝,明日到我酒窖裡搬,搬得了多少你就搬多少走。”想起什麼似的又含笑囑咐,“夜裡別四處走,今日我這處還有旁的客人,你們這個時候相見,我覺著不大合宜,還是不見為好。”
對他前頭那一句,我自是打千作揖地千恩萬謝,心裡的算盤卻早打好了,近年不同小時候,來一趟十裡桃林越發不易,那兩壺桃花醉是要偷喝的,他酒窖裡的酒,也是要可著勁兒搬的。
對他後頭那一句,他這個囑咐卻是個白囑咐,近時我不大愛熱鬧,夜裡也不大喜歡四處遊逛,更不大結交朋友。這位客人是個什麼客人,我沒有太大興趣。不過他讓我避著,我自然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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