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勢迫人,也不比你容色傾城。方才,冒犯了。”
隔了這半近不近的距離,我才看清,糰子爹玄色錦袍的襟口衣袖處,繡的均是同色的龍紋。
神仙們的禮製我約略還記得些許,印象中九重天最是禮製森嚴,除了天君一家子,上窮碧落下黃泉,沒哪個神仙逍遙得不耐煩了敢在衣袍上綉龍紋。這麼說來,此君來頭倒頗大。再看看他手上牽的糯米糰子,我一瞬通悟,這玄色錦袍的青年,說不得正是天君那得意的孫子夜華君。
我的氣,頓時就消了一半。
夜華君,我當然曉得,他是我阿爹的乘龍快婿,年紀輕輕,就許給我做了夫君。
撇了天族同青丘的恩怨,單就夜華與我二人獨看,這樣瓊枝玉樹般僅五萬歲的青年,因緣際會卻要同一個十四萬歲高齡的老太婆成親,少不得是件令人扼腕之事。我們青丘其實很對不住人家。
因這層關係,我一直對他深感歉意。以至目前這當口,雖是我被冒犯了,但想到他是夜華君,竟硬生生生出一種其實是我冒犯了他的錯覺。另一半的氣也瞬間吞進肚子,隻擔心姿態還不夠和藹,臉上的笑還不夠親切,回他方才的那句解釋:“說什麼冒犯不冒犯,仙友倒是客套得緊。”
他看我一眼,目光冷淡深沉。
我往旁邊一讓,讓出路來。小糯米糰子猶自抽著鼻子叫我娘親。
既然遲早我都得真去做他後娘,此時反駁倒顯矯情,我微微一笑生生受了,小糯米糰子眼睛一亮擡腳就要撲過來,被他爹牽住。
夜華君擡頭神色複雜地看我一眼,我報他一笑。
糯米糰子猶自掙紮,他乾脆將糰子抱起來,很快便消失在盡頭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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