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給我把他嗓子廢了!
陸光明一身血汙蜷縮在地,雙手被綁在身後,受傷的腿上纏著一條止血的束帶。他渾身都是被棍棒抽打的青紫血跡,一雙眼半睜半闔,瞧著已經失去了意識。一盆水嘩地潑在他臉上,他鼻息微弱,仍是毫無反應。殺手彎下腰去,將他先前脫臼的手臂一下子拚了回去!筋骨曲扭的痛楚令陸光明睜大了眼睛嘶叫出聲,“啊——!啊——!”
殺手隨即將大哥大湊到了他的臉邊。謝英傑森冷的聲音響起,“我的錢在哪兒?”
陸光明的聲音由呻吟喘息漸漸變成了低弱的笑聲,“哈,哈哈哈……”
“我的錢在哪兒?!”謝英傑咆哮道。殺手緊接著一巴掌扇到了陸光明的臉上!
陸光明哇地咳出一口血來,喘了幾聲道,“掌櫃的一口氣丟了五個億,這麼大的蠢事恐怕說出去都沒人相信吧?哈哈哈哈!辛辛苦苦一輩子,現在買棺材的錢都沒有了,你雇了這麼多殺手,你有錢付給他們嗎?”他對眼前的殺手樂道,“喂,你老板已經發不起工資了。你還在這兒瞎賣命?”
殺手淩厲的一掌接著扇來!陸光明被打得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嗡嗡作響的耳邊隱約聽見了謝英傑的怒喝,“把姓何的小子拖過來!”
不多時,幾個殺手將何初三從隔壁房間一路拖拽了過來。何初三雙手被綁,與陸光明一樣滿身都是被毆打的傷痕,白襯衫上血汙斑駁。他肩上的子彈擦傷沒有被處理,皮肉翻卷著凝固出血塊。他緊閉著雙眼,麵色潮紅,因為傷口的感染已經發起了低燒。
殺手拎著何初三的衣領將他扔到了陸光明麵前,一盆水潑醒了何初三。何初三虛弱地撩開眼皮,無神的瞳孔映出了陸光明滿是血與汗的臉。
“你們是朋友吧?你今天死了那麼多同事,還忍心看見他也死在你麵前嗎?”電話裡陰冷的聲音道。
陸光明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不要!!”但他當即就被兩名殺手牢牢摁在了地上!眼睜睜地看著一副手銬勒住何初三的喉嚨,緩緩收緊。“我說!我說!你們放開他!”
何初三被扔到地上,嗆咳著蜷縮起身體。陸光明緊接著道,“你的賬戶是被廉署以機密事由查封的!要解封需要提交申請還需要許sir的簽章!許sir已經被你害死了!”
“小陸主任跟了許sir這麼多年,模仿他的簽字應該不在話下吧?”謝英傑卻道。
陸光明震驚地看著殺手遞到他麵前的筆與申請單——那是提前備好的!而且就算有許sir的簽名,亦還要廉署的公章和一係列嚴格的手續流程,謝英傑這麼做,一定是因為在廉署有內奸能幫他去辦理!今天出了這麼大的事,謝英傑卻不急著逃亡,難道所有的證據和證人都被他“處理”了?!
陸光明心緒浮動,麵色慘白,殺手替他解開了手銬,他顫抖著手提起筆來。但此時躺在一邊的何初三卻嘶啞地出了聲,“小陸!不要!就算你簽了字他照樣不會放過我們倆!一旦把錢還給他,所有人的犧牲都白費了!”
“何顧問!”謝英傑在話筒那邊冷笑道,“你不說話我都要把你的伶牙俐齒給忘了!說起大話來眼睛都不眨,你可真有做反派的潛質!跟廉署合作什麼?你應該去金三角混!給我把他嗓子廢了!!”
殺手們立即拽起了何初三,從旁邊提來一壺滾燙的開水,直接就往他喉嚨裡灌!蒸騰的白氣伴隨著何初三撕心裂肺的痛哼聲!陸光明大吼道,“我寫!我寫!!你們不要動他!!”
何初三被一腳踹到了地上,蜷縮起來咳出了幾口血。他痛得神智都混沌了,喉嚨仿佛被烈火灼燒,一時間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陸光明填完申請,殺手們將他倆拖拽進了隔壁的房間中。房門一鎖,陷於深沉的黑暗。
……
謝英傑掛斷了電話。先前在一旁低聲接了另一電話的助理趕緊湊上前來,“sir,夏六一還沒有找到,何初三的家人也不見……”“啪——!”
助理被謝英傑狠重的一巴掌扇到了車窗上。這位向來以嚴肅穩重出名的副處長聲嘶力竭地咆哮道,“滾去找!!找不到提著腦袋來見我!!”
轎車在路邊停下,助理連滾帶爬地下了車,上了後麵一輛安保車,安保車趕緊調頭離開。
夜風越刮越大,天空中零零星星地下起了毛毛雨。路邊參天大樹的樹葉發出海潮般洶湧的“嘩——嘩——”聲。謝英傑的車隊最終停在了他的別墅門口,那裡已經有十幾個他的私人安保在看守等候。他在眾人的簇擁中,下車進了小院。另外幾個安保穿起雨衣,在院外看守巡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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