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的做飯速度關係到明天家裡能不能再添二百多塊收益的李家鳳，為了讓王川他們儘早吃上晌午飯，幾乎用儘了渾身解數，鍋鏟都快要掄冒煙了，終於在半個小時內將午飯端上了餐桌。
分得清哪頭大哪頭小的她此時也顧不得省錢了，蒸了一大盆平日裡捨不得吃的小米飯，菜則分別是炒雞蛋、炒土豆絲、豬頭肉、炒花生米，整整湊了四個。
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後，李家鳳在嚴重掉色的圍裙上擦了擦手，笑眯眯地望著圍著炕桌大塊朵頤的王川等人，道：「晌午你們就先湊活著吃，晚上我給你們整紅燜肉。」
王森、楊誌春、王洲幾個貨跟八百輩子沒吃過飯似的，筷子都用出了殘影，壓根沒功夫跟她說話。
「這還湊合呢？又是蛋，又是肉的，當初咱村的張地主也不敢這麼吃啊。」王雙這個拖拉機手可不缺嘴兒，也沒跟王森他們搶肉吃，吃了一口雞蛋，又咂了口酒後，對她說道：「你也抓緊吃啊，五嬸，要不等會啥都不帶剩的，這幾個小子跟一幫餓死鬼似的。」
「你們先吃，我不餓，再說外屋地還有活呢。」李家鳳滿眼慈愛地看了看桌上的幾個侄子，就轉身去了外頭。
過了沒多久，王川等人就把飯菜吃得一乾二淨。
「王森你小子吃飯也太嚇人了，我都怕你把盤子啃了！」王川瞅瞅鋥光瓦亮的碗盤，從兜裡拿出一包煙，給王永富跟王雙倆人一人分了一根後，起身下地，來到三屜桌前，從中間的抽屜裡拿出帳本翻了翻。
等一根煙抽完，炕上正跟王森等人聊天的王永富就趕忙說道：「也歇得差不多了，走吧，收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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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吧。」王川無奈地合上帳本拿上筆，起身過去穿衣服，可以說身心都在抗拒。
王森跟楊誌春也立即從炕上下來。
王超跟王洲倆人見狀忙去穿衣裳：「我們跟你們一塊去。」
剛套上棉襖的王川聞言擺手道：「收糧用不了這麼多人，你們先歇著，等回頭收完糧了，你們到電井房幫忙過篩就行。」
王超卻搖頭道：「不用歇，我們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跟你們忙活一會兒呢，再說多個人也多份力。」
「就是。」王洲也附和道。
「行吧，那就一塊去。」王川無所謂地聳聳肩，多倆人他們也能省點力氣。
這時一邊的王雙則說：「我就先不跟你們去了，我得先回機站把車送回去，等完事兒了我再找你們去。」
「我們這邊你不用管，忙你的去吧，小雙。」王永富這時穿好了衣裳，當即大手一揮兒，帶頭往外走去。
王川走在最後，臨出門前，有些不放心地他又跟正在刷碗的老娘交代了下：「媽，晚上你多燉點肉，完了再弄點別的菜，我二哥他們都是來幫忙的，咱飯菜得弄點好的。」
「這點事還用得著你交代？放心吧，等會兒我去找你二娘要點豆芽，然後再燉個凍豆腐，炒個雞蛋，給你們湊四個菜。」李家鳳邊乾活邊說：「對了，你等會兒順道去你爺那一趟，把你爺跟你奶都請過來。」
見老娘考慮的比自己還全麵，王川放心地笑了笑，而後趕緊追著王永富等人出門而去。
一行人來到院外後，先上了拖拉機，王雙將他們送到電井房，又卸下了麻袋，才開車回機站。
王川幾人進院取來架子車跟大秤，就立即出發去收糧。
昨天他們收糧時，有幾家因為糧食收夠了就暫時沒去收，所以他們今天也不用挨家去問，直接就去了最近的那戶族人家裡。
跟上次差不多，這邊剛有動作，附近的其他想要賣糧的就找了過來，跟他們約了等下過去看糧。
同時，也有昨天賣給他們糧食的人找過來，對王永富問道：「永富哥，你們不是說這兩天就能結錢嗎？我家那糧錢啥時候能結啊？」
王永富沒急著說話，而是先看向兒子，怕自己亂說話影響自家買賣。
正在記帳的王川不緊不慢地抬起頭看向問話那人，笑著說道：「你急啥啊，六叔，先等我們把糧收夠了，三四點鐘吧，到時候我就挨家挨戶送錢去了，你現在抓緊回家化點凍梨，泡點茶水啥的，要不等我過去了，我可扣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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