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永寧十二年,夜半時分,海州府,福安街一處獨門小院裡。
「哎呀,你慢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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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床上的女人,身段豐潤,烏黑的長髮散落下來,遮住半邊俏臉,薄薄的裡衣掀到腰間,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後背。
她叫林玉娘,是趙虎三年前娶進門的妻子。
「你這哪裡是上藥?分明是想把我骨頭都給拆了!」
林玉娘忍不住回頭狠狠剜了他一眼。
「嫂嫂,這可是虎骨膏,不揉開的話藥力進不去呀,你再忍忍。」
陸長青咧嘴一笑,一邊用力將黑乎乎的藥膏塗到後背上抹開。
「嗯……」
林玉娘更是悶哼一聲,直接抓緊了床單。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便是一陣激烈的拍門聲。
「玉娘!睡了沒有?」
屋裡兩個人同時僵住,林玉娘猛的坐了起來,陸長青更是嚇了一跳:
「大哥?他不是去賭坊了嗎?」
門外的粗獷聲音再次傳來:「開門!老子今天手氣背,輸光了!回來拿錢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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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娘慌的六神無主:「怎麼辦?讓你大哥發現你在這兒,咱倆就死定了!你快藏起來!」
「這能藏哪兒啊?」
陸長青環顧四周,床底太矮,櫃子太小,窗戶外麵就是院牆。
這要是被堵在屋裡……
以趙虎那個瘋子的脾氣,今天晚上非得死人不可!
「床上!」
林玉娘忽然掀開被子:「你趕緊鑽進去!」
陸長青滿頭問號:「嫂嫂,這是不是有點……」
「少廢話!」
林玉娘一腳把他踹了進去。
下一秒,房門便被直接推開,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男人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
「媽的!今天真是邪門了!老子一晚上竟然輸了二十多兩銀子!」
林玉娘則披好衣服,坐在床邊強裝鎮定:「又輸了?我早和你說過,賭坊去一次輸一次,你偏不信。」
趙虎直接瞪了她一眼:「你懂個屁!老爺們的事兒,娘們少管。」
他說著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距離近得陸長青直接屏住了呼吸。
趙虎隨後才忽然開口:「對了,阿青今天過來沒?」
林玉娘心裡一緊:「沒有啊,怎麼了?」
趙虎冷笑一聲:「這小子最近有點不老實,老子讓他跟著帳房學算帳,他倒好,天天打聽老子那門五虎斷門拳。」
「一個下等幫眾,也想練武?他配嗎他?」
被子裡的陸長青聽的眼皮直跳。
「明天就讓他跟著老六去攬月樓,把錢通欠的七十兩收了。月底上頭要收銀子,老子可沒工夫在這賴帳上耗著!」
趙虎罵罵咧咧道:「誰手裡的帳收不回來,誰就拿自己的錢補!」
聞言,林玉娘忍不住開口:「阿青上回不就是收帳讓人打了嗎?傷才好,你又讓他去?」
趙虎不耐煩的擺手:「那又怎麼樣?幫裡每個月給他二兩銀子,可不是養閒人的。」
「行了,拿十兩銀子給我,老子回去翻本!」
林玉娘沉默片刻,起身從櫃子裡拿出錢。
趙虎拿了錢,屁股都沒坐熱,又急匆匆出了門。
直到院門重新關上,屋裡安靜了許久,陸長青才猛然掀開被子,大口喘氣。
「我操!差點沒給我憋壞了!」
林玉娘也長出一口氣,隨即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大哥的女人都敢睡,憋這一會兒算什麼?」
陸長青滿臉無辜:「嫂嫂,這話說的,我今晚明明是來練功的。」
「練功?」
林玉娘看了眼淩亂的床榻,又看了看自己被扯開的衣領,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練到床上來了?」
「這……」
陸長青今天來給林玉娘上藥,真正的目的,就是想從她嘴裡套出五虎斷門拳譜藏在哪裡。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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