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長青揣著帳冊進了黑龍幫堂口。
院子裡，趙虎赤著上身坐在太師椅上，正就著一碗冒熱氣的肉湯呼嚕呼嚕喝得痛快。
見陸長青進來，他把碗往桌上一頓，抹了把嘴：「阿青，過來。」
陸長青快步上前，把帳冊和銀子往桌上一放：「虎爺，攬月樓那七十兩，連本帶息，一分不少，全在這兒了。」
趙虎拿過帳冊翻了翻，又掂了掂那袋銀子，難得地咧了咧嘴。
「行啊，沒讓人把手剁了，還把銀子要回來了，你腦子確實比那群廢物好用。」
陸長青賠著笑：「都是托虎爺的福。」
趙虎把銀子往懷裡一揣，翹起二郎腿，「少拍馬屁，不過我倒是好奇，錢通那老小子背後站著青竹會。」
「前兩撥人都讓人卸了胳膊。你是怎麼把錢要回來的？」
陸長青心裡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回虎爺，我就當眾亮了亮契書，說他不還錢，長樂街那兩間鋪麵就得歸黑龍幫。」
「錢掌櫃怕丟鋪子，認了栽。」
他沒提寫詞的事，更沒提沈聽雪。
趙虎沒再追問：「行，還算有點腦子。」
「錢是收回來了，不過還有兩件事交代你。第一，今兒午後去你嫂嫂院裡，把她那後院的雜草除了，順帶把菜畦收拾收拾。」
「第二，明兒開始，你跟老六去城西碼頭盯工，最近那邊不太平，幫裡讓每個堂口都派人過去鎮鎮場子。」
陸長青心裡一動：「碼頭？虎爺，碼頭出什麼事了？」
趙虎擺擺手：「不該問的別問，記住，別事事衝在前頭。」
「真出了事，死在那裡，可別怪你虎爺我沒提醒你。」
「是，虎爺。」
陸長青退出來，心裡卻轉開了，碼頭不太平，城南又鬨黃皮子……這他娘的，都趕到一塊兒了。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拳譜，午時剛過，陸長青就摸到了趙虎家。
林玉娘給他留著門，他剛進門，就看見嫂嫂斜倚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把葵花籽，嗑得正香。
林玉娘抬了抬下巴，「來得倒快，後院那堆雜草，我懶得動你去吧。」
陸長青也不廢話，抄起鋤頭就乾，鋤了沒幾下，他壓低聲音問：「嫂嫂，那東西……搞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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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麼。」
林玉娘嗑完最後一粒瓜子，拍了拍手，轉身進了屋。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她拿著一個油布包出來，塞進陸長青手裡：
「趙虎下午去賭坊賭錢了，不到天黑回不來，你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抄多少算多少。」
「記住，看完了還得放回去，他隔三差五就要翻一翻，少了一頁都得露餡。」
陸長青手都在抖。
他一層層打開油布，裡麵是一本線裝的拳譜，紙頁泛黃，邊角磨得起了毛。
封麵上，五個墨字龍飛鳳舞——五虎斷門拳。
陸長青翻開第一頁，一行金色小字在眼前浮現：
【發現武學：五虎斷門拳，是否收錄？】
「收錄！」
陸長青心念一動。
【五虎斷門拳：未入門（0/100）】
【修煉方式：每日與一名會武之人餵招對練，貼身拆解虎形拳架，方可漲熟練度。】
陸長青：「……」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這一次，看清楚了。
陸長青傻眼了：「餵招？對練？」
他一個底層幫眾，連煉皮都沒踏入，找個會武的人餵招，找誰？找趙虎？那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幫裡那些會功夫的，個個都是趙虎的人，憑什麼陪他練？
陸長青又把拳譜從頭翻到尾，翻了兩遍，把招式、口訣、呼吸法全記進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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