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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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在狹小的出租屋裡炸開，像一根針似的紮進李昊混亂的腦子裡。
他伸出胳膊，拿起震動加響鈴的手機。
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發疼。
他勉強把眼皮撐開一條縫，眼睛對了好幾次焦才看清屏幕上那兩個字——趙磊。
趙磊？
李昊愣了一下，隨後拇指在屏幕上一劃。
“喂，咋了？”
電話那頭傳來趙磊的聲音，帶著點試探的味道：“兄弟，又通宵打遊戲了？”
李昊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打了一宿排位。”
“你啊你……”趙磊的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把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換了句，“那算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李昊聽出了他話裡的欲言又止，皺了皺眉，語氣也認真了幾分：“有事就說。”
趙磊那邊安靜了兩秒，像是在猶豫什麼，然後才開口：“是有點事……見麵說？”
“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李昊有些納悶。
“電話裡說不清楚……你出來一下吧。”
李昊用力搓了搓自己的眼睛，又打了個哈欠：“行吧，給我發位置。”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隨手扔在床上，又閉眼賴了三十秒，才強打著精神坐了起來。
他隨手從椅背上扯了件皺巴巴的黑色T恤套上，又拽了條牛仔褲蹬進去，踩著拖鞋走進衛生間。
洗臉池上方的鏡子裡映出一張略顯頹廢的臉。
三十歲的男人，眼窩微微凹陷，下巴上冒著一層青色的胡茬，頭發亂得像個雞窩。
他擰開水龍頭，雙手接了一捧涼水潑到臉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推門出去的時候，樓道裡飄著一股混著油煙味和黴味的空氣，是那種老小區特有的味道。
他噔噔噔下了三層樓，推開單元門，清晨的陽光照在臉上，晃得他眯了眯眼。
站在樓下，李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趙磊發來的定位——小鹿咖啡，離這裡也就一公裡多點。
他把手機關上，腦子裡卻在想著另一個問題：趙磊找他到底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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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趙磊是高中同學，那時候兩人是同桌，一起逃過課、一起打過架、一起在網吧裡通宵到天亮。
後來大學畢業，趙磊進了公司上班，他則成了個自由職業者。說好聽點叫自由職業，說難聽點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靠著偶爾乾點零工混日子。
趙磊結婚那年，他是伴郎。
但從那之後，兩個人的聯係就越來越少了。
李昊心裡清楚是為什麼。趙磊的媳婦劉敏看不上他，覺得他三十歲的人了還整天吊兒郎當，沒個正經工作，沒房沒車，連個對象都沒有。
所以她不讓趙磊跟他混在一起，覺得他沒出息。趙磊雖然嘴上不說，但聯係的頻率確實一點點降了下來。
所以他今天主動打電話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李昊一邊想著，一邊掏出手機掃了輛共享單車。黃色的單車發出一聲清脆的開鎖音，他跨上去，朝著手機導航上那個藍色的小點騎了過去。
單車拐過兩個路口，穿過一條小巷，小鹿咖啡的招牌就出現在眼前了。
李昊在門口停下車，抬頭望著招牌上那隻小鹿，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
趙磊這老摳，平時吃飯能團購就團購，AA的時候差一塊錢都要算清楚，今天竟然舍得請他喝咖啡了？
看來今天的事不小。
他在心裡下了這個判斷，把共享單車往路邊一鎖，邁步朝著咖啡店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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