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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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去的那一刻，李昊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他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半度。
“就算你和那女人離婚了，孩子也應該她來帶啊！”
趙磊苦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比之前的任何一個都要難看得多。
“她害怕帶著明睿不好找對象，所以一離了婚，就跑了。”
李昊的眼神驟然一冷。
他的手指收緊，聲音壓得低沉而危險：“她想跑就跑？她這是犯罪行為，是可以給她判刑的！”
趙磊看著他，眼神裡沒有驚訝，沒有憤怒，隻有一種了然於胸的平靜。
“我知道。”他的聲音很輕。
“但就算強行讓她撫養，你覺得她能好好待明睿嗎？更何況她以後還想改嫁，到時候，明睿的日子更難過。”
李昊張了張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不是一個容易被說服的人，但趙磊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他的理智上。
他可以想象那個畫麵——一個把孩子當成累贅的母親，一個寄人籬下的小男孩，一個完全談不上溫暖的家。與其那樣，還不如……
可是，不能就這麼算了。
李昊的聲音裡帶著不甘：“那也不能讓她就這麼……”
“兄弟。”趙磊打斷了他。
“經過這件事後，我看明白了很多。”他把目光從李昊臉上移開，落在身旁的兒子身上，眼神裡有一種看透了世事之後的釋然。
“她想怎麼樣，就隨她去吧……我現在隻想明睿能好好的長大。”
李昊又歎了一口氣。
那聲歎息比之前更長、更重，像是要把胸腔裡所有的無奈都吐出來。
他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坦誠：“磊子，我是很想幫你……但我……”
他咬了咬牙，把剩下的話說了出來。
“我就是個混日子的。說不好聽的，我自身都難保，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我也照顧不好明睿啊……”
這番話他說得很艱難，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臉。
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當著自己兄弟和兄弟兒子的麵，承認自己是個混子，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但趙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李昊會這麼說。
“這個你不用擔心。”他的聲音平穩而篤定，像是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了一樣。
“她為了能和我離婚，什麼都沒要。房子，車，存款，都留給了我。”
說著他拿出了一本紅色的房產證和一把黑色大眾的車鑰匙，手掌壓在它們上麵，緩緩地從桌麵上推到了李昊麵前。
“我現在把這些都給你，不會讓你白幫忙的。”
李昊低頭看著麵前那兩樣東西，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我不是為了這些……”他把手按在那兩樣東西上，用力推了回去。
“況且這些都應該是明睿的，我不能要！”
趙磊看著李昊的眼睛，聲音裡有一種近乎哀求的軟意：“他才八歲……就算你幫他存著，你也要收下。”
李昊眉頭緊皺，再次開口說道：“不是這麼回事……磊子，我也有難處……”
“昊哥。”趙磊忽然叫了一聲。
他的聲音讓李昊渾身一震。
隻見趙磊的眼眶已經泛了紅，那個一直在勉強維持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縫。
“兄弟我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就這一次！求你了，讓兄弟我安心的走……”
李昊愣住了。
一股酸澀的感覺從鼻腔裡湧上來，他的眼眶刷地一下就紅了。
他收回那隻向前推的手，猛地把臉撇向一邊，不去看趙磊，不去看趙明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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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頭，後腦勺抵著卡座的靠背，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暖黃色的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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