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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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月張了張嘴。
她想反駁，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句“不是這樣的”。可那些話擠到喉嚨口，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在他的話裡聽出了一種殘忍的、紮心的正確。那種正確讓她憤怒，也讓她害怕。
“我承認你說的有些道理。”她最終低聲說，像在和自己較勁。
“但感情的事，誰能說得清呢？而且也不是所有女人都這樣吧？”
李昊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已經看透了的了然。
“你是想說自己和其他女人不同？”
寧月抬起下巴，像在給自己打氣：“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李昊輕輕地“嗯”了一聲，沒有反駁。
“我覺得你還是冷靜一下，仔細考慮考慮。”他說。
寧月忽然沉默了。
她低著頭，兩隻手在膝蓋上絞來絞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開口，聲音小得像是在坦白一件藏著的秘密。
“我跟你說實話吧……是徐麗讓我拿分手嚇嚇你，看看你能不能為了我改變。”她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我沒想真跟你分手。”
李昊看著她。
他的表情出奇的平靜，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答案。
“猜到了。”他說。
“猜到了？”寧月瞪大了眼睛。
“當然了。”李昊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點說不出的嘲諷。
“就你那個閨蜜，一肚子心眼子。”
寧月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替自己的好姐妹辯解：“你怎麼這麼說她？她也是為了我啊？”
“是嗎？”李昊挑起一邊眉毛，“你確定？”
“你什麼意思？”寧月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警覺。
“沒什麼意思。”李昊輕描淡寫地重新開口。
“就是我們分手沒幾天，她晚上就約我去喝酒。”
寧月的眼睛猛地睜大。
“不可能！！！”她的聲音拔得又尖又高，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
李昊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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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信不信隨你！”
寧月愣住了。她站在那裡，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昊，像要從他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可那張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現在就問她！”她說著，掏出手機就要撥號。
“你覺得她會承認？”李昊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來。
寧月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她看看手機，又看看李昊，那股子衝上頭的火氣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瓢冷水，慢慢冷卻下來。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把手機收起來，朝他伸出手。
“你把聊天記錄給我看下。”
李昊笑了。
“不行。我們聊得太露骨了，怕你看了發瘋。”
寧月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朝李昊逼近一步，眼神像一隻即將發瘋的母豹子。
“你不給我，我現在就會發瘋！”
話音剛落，她就朝李昊撲了過去，兩隻手直奔他手裡的手機。
李昊下意識地往後一退，把手機舉起來。寧月不依不饒，踮著腳去夠，整個人的重心都壓在了他身上。
兩人在狹小的臥室裡拉扯起來，衣衫摩挲，呼吸交錯，像極了以前他們鬨著玩時的樣子。
可這次不是鬨著玩。
寧月的手指抓著李昊的小臂，因為用力，指甲幾乎陷進了他的皮肉裡。
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淚水在眼窩裡打著轉，將墜未墜。
她仰著頭看他，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氣音。
“昊，求你了。給我。”
李昊愣住了。
他看見她眼裡的淚，看見那滴淚在睫毛間顫了顫，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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