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開心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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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的手指在屏幕上無意識地劃著，一個又一個短視頻從他指縫間滑過去。
說來也怪，他這號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練出來的，推送十個裡麵有七八個都是跳舞的小姐姐。
黑絲、白絲、JK、漢服，各種風格輪著來，音樂節奏卡得一個比一個準。
趙明睿看著看著，小臉上浮現出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偷偷瞄了李昊一眼，發現李昊看得還挺專注，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又刷過去兩個視頻後，趙明睿終於忍不住了，他小聲問：“李叔叔，有沒有不是跳舞的視頻啊？”
李昊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趙明睿，撇了撇嘴。
“小孩子懂什麼？這證明叔叔這個號練成了！”
“練成了？”趙明睿似懂非懂地重複了一遍。
“對啊。”李昊一臉認真。
“你知道把號練到這種程度有多難嗎？這得經過大數據的反複調教、海量樣本的訓練，最後才能達到這種開屏即腿、刷五條不重樣的境界。你當誰都能做到呢？”
趙明睿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被李昊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樣逗得彎了彎眼睛。
他沒有再追問，把下巴擱在疊起的小手上，安靜地繼續看著。
過了一會兒，趙明睿忽然輕輕叫了一聲。
“叔叔。”
李昊正看著一個新刷出來的視頻，隨口應了一句：“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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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才算長大了呢？”
李昊愣了一下。
他按下暫停鍵，側過頭來看著趙明睿。
“怎麼突然這麼問？”李昊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趙明睿小聲開口：“媽媽離開時，我想阻止。但是媽媽說我還是小孩子，不懂。等到長大了就明白了。”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低了。
“我又問爸爸，爸爸也是說我還是個孩子，不需要懂這些。”
他的小手無意識地揪著床單。
“所以我想快點長大，長大了可能就懂了。”
李昊沉默了。
他聽著這些話，像是有一根極軟的小刺，紮在了他胸口。
這孩子才八歲，卻已經在琢磨這些連大人都不願意麵對的問題。
大人們用“你長大了就懂了”當作擋箭牌，把所有的苦和難都關在了門外。可他們忘了，孩子也會長大，而有些問題，長大了也不會懂。
李昊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趙明睿的頭頂。
“對於你的問題，叔叔也沒有最準確的答案。”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緩。
“不過……”
“等你不再盼著長大的時候，就長大了吧。”
趙明睿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
“還是不懂。”他的小眉頭輕輕皺起來。
李昊看著他這副小大人似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不懂就不懂唄。”他的語氣忽然輕快起來。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必須要懂的事？明睿你記住……”
他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趙明睿的額頭。
“天大地大，開心最大！”
趙明睿眨了眨眼。
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然後那對皺起來的小眉頭慢慢鬆開了。
他仰起臉，朝李昊露出一個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嗯嗯。”
李昊也回應他一個笑容。
“這就對了！我們繼續看。”
他重新拿起手機，繼續刷起了視頻。
這回他倒是沒再看那些跳舞的小姐姐了，反而刷到一個解說遊戲的視頻，就停在了那裡。
趙明睿也重新趴回他的臂彎旁邊，眼睛盯著屏幕，時不時因為某個畫麵發出小聲的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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