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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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沙啞,帶著點壓抑不住的哭腔。
李昊看著她,慢慢地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覺得,兩個人好好地過日子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事?”他問。
“難道不是嗎?”寧月說。
李昊的嘴角動了動:“當然不是,這種聽起來簡單的事,往往最難做到。”
寧月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但她倔強地揚著下巴,不肯讓它掉下來。
“我不懂!明明是你不願意配合我,還總是一堆歪理。”
李昊把身體往前傾了傾,目光和她平齊。
“如果你所說的好好生活,是需要我來配合你,那這是你的好生活,不是我的。”
“我也可以配合你啊。”寧月幾乎是脫口而出。
李昊卻搖了搖頭:“我不需要。”
寧月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為什麼!”她的聲音終於控製不住地拔高,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簌簌地往下掉。
“你不愛我了嗎?”
李昊看著她,他的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愛?”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然後搖搖頭,發出一聲輕笑。
寧月被那個笑徹底激怒了。她死死地盯著他,像是要從他那張冷漠的臉上找出一點曾經存在過的溫度。
“你笑什麼!”她的聲音尖而啞,帶著哭腔。
李昊收斂了笑意,回視著她。
“不好意思,我隻是覺得人們把愛想得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麼令人失望。”
“失望?你對我?”寧月的聲音在發抖。
李昊搖了搖頭。
“並沒有,因為我一開始就不抱有期望。”
寧月渾身一震。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滾,臉上卻浮現出一種難以置信。她看著他,嘴唇顫得厲害。
“那你為什麼和我在一起!”
李昊攤了攤手。
“你大概是忘記了,是你追的我。”
寧月愣了一下,隨後再次開口:“可是你不是也同意了嗎?”
李昊看著她,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拜托,你這種傻白甜主動送上門來,沒幾個男人會拒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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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記耳光重重地落在李昊臉上。
聲音清脆而響亮,在狹小的客廳裡回蕩了好幾圈。
寧月的手掌還懸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她的整張臉都被淚水浸濕了,妝也花了,像一朵被大雨打落的花。
“我真是瞎了眼!”她的聲音尖銳,像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你就是個混蛋,渣子!”
李昊慢慢地偏回頭。
他的左臉頰上浮起一片清晰的紅色指痕,他沒有伸手去碰,隻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任何波動。
“你現在知道也不晚。”
寧月最後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裡有恨,有痛,有三年積攢下來全部的愛與期待在瞬間崩塌後的灰燼。
她沒有再說一個字,抓起沙發上的包,轉身衝了出去。
門被“砰”地一聲甩上,巨大的聲響傳來。
李昊坐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他抬起手,慢慢摸了摸自己發燙的左臉。
他就那麼坐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站起來。
桌上的兩副碗筷還擺在那裡,西紅柿炒蛋還剩大半盤,油已經凝成了小塊,粘在了盤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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