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炸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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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李昊的話，趙明睿眨了眨眼睛，眼睛裡那期待和雀躍幾乎要溢出來。
他“呀”地歡呼了一聲，兩隻小手抓住身前安全帶的邊沿，興奮地晃了晃：“太棒了！李叔叔你真好！”
李昊看他高興成這樣，也跟著笑了。
隨後他打了一把方向盤，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
“走吧。”他拔下鑰匙，推開車門。
趙明睿早就在後座坐不住了，三下五除二解開安全帶，自己拉開後門蹦了下來。
炸串攤就在斜對麵，隔著一道不寬的馬路。
李昊左右看了一下來往的車輛，牽著趙明睿的小手，小跑著過了馬路，來到攤子前。
攤主是對中年夫妻，男老板脖子上掛著條圍裙，正彎著腰用一雙長竹筷在油鍋裡翻著串。
老板娘站在一邊，負責招呼客人、遞盤子、收錢、刷料，笑容和氣溫潤。
“來了？想吃什麼隨便選。”老板娘見李昊帶著趙明睿過來，立刻笑著從桌下抽出一個套著透明塑料袋的大鐵盤，遞到李昊麵前。
李昊接過來，轉手遞給趙明睿。
“去選吧，想吃什麼拿什麼。但有一點——能吃多少拿多少，不許浪費！”
趙明睿雙手接過那個大鐵盤，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嗯！”
他先是看了一圈，小腦袋左右轉著，眼睛從這個盤子掃到那個盤子，像在做一個十分重要的決定。
過了幾秒，他才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串土豆片。他把它放進盤子裡，又去看別的。
火腿腸、魚豆腐、素雞、金針菇、韭菜、青椒、藕片、小饅頭……每一樣都像是排著隊衝他招手。
他拿了幾串，又停下來，回頭看看李昊，像在征求他的意見。
李昊站在一旁，雙手插在褲兜裡，衝他抬了抬下巴：“隨便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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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睿這才又轉回頭去，認真地挑選起來。
李昊叔叔說“能吃多少拿多少”，所以他每拿一串之前都會想一想：這些我吃得下嗎？吃不了不能拿太多。
可他還是忍不住多拿了幾串自己一直想吃的。
他以前看同學們放學時圍著炸串攤搶著買，自己從沒有機會嘗過。
有時候趙磊來接他，他都走到攤子邊上了，踮起腳往油鍋裡看，那股子香味能勾著他的腳步慢下來。
可這時趙磊總會摸著他的頭說：“這個不健康，咱們回家吃飯。”他便乖乖地“哦”一聲，跟著走了。
所以他其實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味道。他隻知道它們聞起來很香，香得讓人咽口水。
而此刻，他居然可以站在這裡，一盤一盤地挑，一串一串地拿。
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圍著攤子的其他孩子，大多是家長塞給個三五塊零花錢，買兩串解解饞就完事了。
有的孩子猶猶豫豫地捏著兩塊錢，在攤子前站半天，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像在做一道數學附加題。
而像趙明睿這樣，舉著一個大鐵盤，氣定神閒地往盤子裡放串的，簡直就像在演繹“別人家的孩子”的豪華頂配版。
他們偷偷看著他，眼神裡的羨慕快要溢出來了。
一個瘦瘦的小男孩拉了拉身邊奶奶的衣角，聲音又軟又怯：“奶奶，我也想吃……”
他奶奶瞅了一眼趙明睿，又瞅了一眼李昊，冷哼一聲，牽著小男孩就走：“那都是垃圾食品！吃了就變傻了！”
小男孩一步三回頭，嘴巴撅得能掛油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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