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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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聽著陳振邦的話,不由得挑了挑眉。
“隻是地級嗎……”
陳振邦的眼睛瞪得溜圓,方才那副得意的模樣瞬間碎了個乾淨。
“隻是地級?你小子還瞧不上我了?”
李昊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誠懇。
“這倒是沒有……就是我以為像陳叔你這麼厲害的人,應該是天級的代理人。”
陳振邦盯著他看了兩秒。
確認這小子確實沒有瞧不上自己的意思,那張繃起來的臉才慢慢鬆了回去。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把棋盤往石桌中間一擱。
“天級……”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他看著李昊,眼睛裡有一絲黯然。
“對於大多數的代理人來說,天級終究隻是個名稱,不是可以追逐的目標。”
李昊皺了皺眉:“這話怎麼說的?難道天級是遙不可及的?”
“遙不可及……”
“我這麼跟你說吧……如果說人級和地級之間,是一個幾乎無法逾越的鴻溝。”
陳振邦抬起手指,從左邊劃到右邊。
“那麼地級和天級之間的,就是天塹!”
李昊的眉心動了一下。
“天級……這麼厲害?”
陳振邦看著他,點了點頭。
“那當然!萬承在全國的所有分部,加起來有近百萬的代理人。”
他把手放下來,擱在膝蓋上。
“你可以猜猜,在這百萬人裡,有多少天級?”
李昊想了想。
一百萬人的基數,如果按照一般金字塔結構的比例,最頂尖的那一層怎麼也得有幾百上千人。
可陳振邦剛才的表情和語氣,讓他覺得自己的估算可能太樂觀了。
“不足百人?”他試探著說了一個數。
陳振邦搖了搖頭。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苦笑。
“隻有兩人!”
李昊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兩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晉升天級的條件這麼苛刻嗎?”
陳振邦點了點頭。
“晉升天級的條件就是這麼苛刻!”
“所以你就不要去想什麼天級了……能成為地級,就已經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目標了。”
李昊沉默了。
他低著頭,腦子裡在轉著陳振邦方才說的話。
兩個人……百萬人裡的兩個人。
那個比例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陳振邦沒有打擾他,過了一會,他重新站起來。
“到點了,我回去吃飯了。”
他轉過身去,走出兩步,又停住了。
他沒有回頭,聲音從肩膀後麵飄過來。
“你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想好了,三天後來這裡找我。”
說完,他邁開步子,沿著公園那條碎石小路慢慢走遠了。
李昊坐在原地,沒有動。
他坐在石凳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陳振邦方才說的話。
年少時的少年意氣,似要重新迸發。
他想起自己還沒畢業時的雄心壯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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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覺得自己什麼都能乾,什麼都能成。
世界很大,路有很多條,無論他選哪一條都能走出個樣子來。
畢業之後,他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他找工作的那兩個月,住在一間月租六百塊的群租房裡。
一個三居室被隔成了七個隔間,他住其中最小的一間,一張單人床塞進去之後,就已經滿滿當當的了,除了床,都沒有下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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