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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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子裡在消化這些東西。
培訓，見習，積分，考核。
每一個步驟都像是一道關卡，過了才能往下走，過不了就卡在那裡。
“你輸了！”陳振邦忽然說。
李昊低頭一看棋盤，他的白棋已經被黑棋圍得死死的，中間那條大龍被攔腰斬斷。
他剛才光顧著聽陳振邦說話，根本沒注意棋局。
“……這。”
他看著棋盤上那個慘不忍睹的局勢，嘴角抽了一下。
“我剛才沒專心……”
陳振邦把身子坐直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得意得很。
“輸了就是輸了，別找理由。”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李昊勾了勾。
“快把頭伸過來！”
李昊看著那根手指，認命地歎了口氣，把身子往前傾，腦袋伸過去。
陳振邦對著自己的中指哈了一口氣，然後彎起指節，對準李昊的腦門正中間，猛地一彈。
“啪！”的一聲脆響。
李昊“嘶”了一聲，整個人往後一縮，一隻手捂住了額頭。
那個地方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一顆石子崩了一下。
他揉了兩下，覺得指尖底下那塊皮膚已經鼓起來了一個小包。
“疼死了！”
他捂著額頭，齜牙咧嘴地看著陳振邦。
“您怎麼下死手啊？”
陳振邦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拍著石桌：“不用力，彈腦瓜崩還有啥意思？”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褶子擠在一起，活脫脫一個老頑童。
李昊幽怨地瞪著他。
那隻捂著額頭的手還沒放下來，指縫間露出來的那塊皮膚已經紅了一片。
他瞪著陳振邦那張笑得合不攏嘴的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那您等著！等我以後贏了，我也會用全力給您一個！”
陳振邦聽後笑得更開心了。
他一邊笑一邊擺手：“哈哈哈！你這小子想贏我，還早了幾十年！”
正說著，回廊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張淑珍端著一個托盤從廚房方向走過來，托盤上擱著三副碗筷和一盆熱氣騰騰的湯。
她走到院子裡，一眼就看到李昊捂著額頭的手，還有陳振邦那副笑得合不攏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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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她把托盤往石桌上一放，走到李昊跟前，彎下腰看了看他的額頭。
那塊紅印子已經很顯眼了，鼓著一個圓圓的包。
張淑珍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著陳振邦，抬起手在陳振邦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那麼沒數？看看給孩子彈的！”
陳振邦的笑聲卡在了喉嚨裡。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可張淑珍沒有給他機會。
她轉回身去，彎下腰湊到李昊麵前，伸手輕輕按了按他額頭上的那個包。
“痛不痛？我給你抹點藥吧。”
李昊把捂著額頭的手放下來，衝她笑了笑：“沒事的，師娘。一會兒就好了。”
陳振邦在旁邊嘟囔了一句：“就是！大男人這點痛怕什麼？”
張淑珍回過頭來，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小李是你的徒弟，不是你用來尋開心的，以後不準欺負人家！”
陳振邦的嘴唇動了動，又看看李昊額頭上那個紅彤彤的包，最後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擺了擺手，從石凳上站起來，悻悻地朝屋裡走去。
張淑珍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然後她轉回來，看著李昊，臉上的表情已經換成了方才那種和善的笑。
“你師父就是這樣，別跟他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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