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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力趕緊掏錢票付賬，接回來數錢時，數了兩遍還差點數錯。
“你這人老實，錢票可得藏好了。鎮上手腳不乾淨的人不少，別叫人盯上。”
老售貨員沒嫌他磨蹭，反倒幫他理了理錢票。
“我辰哥也這麼說。”
牛大力聽到這話，下意識往懷裡按了按。
一旁的蘇辰把這些都看在眼裡，沒多說，隻向這老售貨員道了聲謝。
牛大力買完東西，把白麵、小米、碎紅糖小心裝進背簍，背到一邊等著。
蘇辰這才放心，轉身走到百貨櫃台前。
百貨櫃台後麵，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穿著藍色工作服，頭發用黑發卡別著，眉眼清爽，說話也比旁人客氣。
“小同誌，要買點啥？”
她抬頭看見蘇辰，又高又白淨，跟那些整天下地曬得黑黢黢的社員不一樣，眼神就在他身上多停了一下。
“白麵三十斤，小米十斤，藍棉布五尺，再來點小點心。”
女售貨員見是大單，接過蘇辰遞來的糧票和布票看了看。
票據齊全，態度也跟著好了幾分，轉頭讓旁邊的男售貨員趕緊去稱糧。
“桃酥還有多少？”
蘇辰看向櫃台裡的糕點櫃。
裡麵有半盤桃酥，還有幾塊小蛋糕，用油紙蓋著。
“不到一斤。這東西緊俏，早上剛來貨，下午就剩這點了。”
“都給我包上。”
蘇辰不在乎那點錢。
該花就花，他也想給家裡那對知青姐妹一個驚喜。
“小蛋糕要不要？今天剛到的，城裡廠子送來的，數量不多。”
女售貨員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把桃酥用油紙包好，又指了指邊上的小蛋糕。
蘇辰看了一眼，居然是老式雞蛋蛋糕。
“拿四個。”
“好嘞。”
這年頭小蛋糕可少見，村裡姑娘怕是一年都吃不上一次。
“大白兔有嗎？”
蘇辰又看見櫃台角落裡有幾包水果糖，順嘴問了一句。
“那個太緊俏，早沒了。水果糖還有點，散裝的。”
女售貨員搖了搖頭。
“那水果糖來半斤。”
女售貨員剛要稱，想起什麼似的又停了，壓低聲音問：“你有糖票嗎？”
蘇辰沒說話，兩手一攤。
女售貨員看了看他的臉，又看了看他剛才買的那一大堆東西，臉上有點熱。
“算了，這些是碎糖，櫃台上不好擺。你買這麼多東西，我給你按散糖走，別出去亂說。”
說著，她從櫃台下麵拿出一個小紙包。
蘇辰看她臉頰發紅，笑著來了句：“多謝王姐。”
“你咋知道我姓王？”
女售貨員一愣，臉更紅了些，隨即也笑了。
“剛才旁邊售貨員喊了你一聲。”
王售貨員臉上的笑更真了幾分，看蘇辰的眼神也軟了些。
“冬天手裂，有沒有能抹的？”
蘇辰想了想，又問道。
“雪花膏要工業券，你沒有就買不了。不過蛤蜊油不用工業券，又便宜，冬天抹手最管用，城裡姑娘也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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