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掉到地上。
蘇辰看著地上被糟蹋的糧食，胸口那股火還沒散。
這些白麵、小米、紅糖，對別人家來說或許隻是些好東西。
對牛家來說，是救命的東西。
劉二賴這種人，專挑最老實、最命苦的人下手。
不當場打回去，以後隻會變本加厲。
“滾。”
蘇辰轉身看向劉二賴三人，下逐客令。
劉二賴連滾帶爬起身，臨出門前，他眼神裡還藏著點怨毒。
“再敢打牛家的主意，下次就不是寫欠條。”
蘇辰自然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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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二賴渾身一僵，頭也不敢回，帶著兩個人跑了。
門口看熱鬨的人還沒散，有人小聲嘀咕。
“蘇辰這手也太狠了。”
“為了牛大力這麼個傻子，值得嗎？”
“他自己還娶了黑五類知青呢，嫌惹麻煩的還少嗎？”
“……”
聲音不大，卻被蘇辰聽得清清楚楚。
他轉頭看了一眼，門口那些人立刻閉嘴。
蘇辰沒有罵，可眼神掃過去，沒人敢跟他對視，一個個不敢吱聲。
他算是看明白了，屯裡的對黑五類的偏見太深了。
隻有自己拳頭夠大，才能讓這些聲音壓下。
“收拾東西，跟我走。”
蘇辰回頭，牛大力已經把糧食收好，臉上的血也擦了，眼睛半腫。
“去哪？”
“看大炮卵子的蹤跡。”
牛大力愣了一下。
地上的白麵還沒收乾淨，麵裡混著灰，怎麼撿都撿不回原來的樣子。
他娘坐在炕沿邊，拿袖口擦眼淚，手還在抖。
牛大力站了半天，忽然彎腰把背簍拎了起來。
“辰哥，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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