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倒了。
蘇辰手裡拿著土槍，牛大力為了救蘇辰放開了他，像頭紅眼牛一樣站在旁邊。
肥墩臉上的狠勁兒沒了，眼神變得清澈。
這種人罵得凶，下手也黑，可真輪到自己沒活路，跑得比誰都快。
“今天老子打眼了，你倆給我等著！”
他撂下一句狠話，轉身就跑。
不是體麵撤，是連滾帶爬。
雪坡太滑，他腳下一空，整個人滾下坡，撞斷幾根灌木，最後消失在坡下黑影裡。
牛大力提刀就要追。
“別追！”蘇辰出聲喝住他。
“辰哥，他跑了！”
牛大力硬生生停下，眼睛還紅著。
“讓他跑。”
“天快黑了，血腥味已經散開。胡子可能還有人，野獸也可能來。”
“我們沒力了，現在追出去，就是找死。”
蘇辰喘著大氣，麵如白紙。
牛大力這才反應過來，背後一陣發涼。
雪地上，瘦杆和疤臉的血冒著熱氣，染紅一地，腥味被風卷進林子裡。
蘇辰扶著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剛才那一口氣泄了，整個人差點跪下去。
他抓住旁邊的老樹，閉了閉眼。
這次活下來了。
就差一點。
差一點，就連累牛大力一起被土槍打穿。
差一點，他就回不去見唐素素和唐青青。
寒風吹在臉上，蘇辰這才感覺後背全濕了。
是汗，不是尿。
牛大力也沒比他強多少。
牛大力剛才紅著眼衝殺的時候，毫無懼意，一味衝鋒。
現在看著地上兩個死人，臉色一點點發白，身體開始抖。
“辰哥，這……”
牛大力聲音有點啞。
蘇辰緩了兩口氣，慢慢走到疤臉身邊，把裝有人參的木盒掏出來。
外頭舊布被雪打濕，木盒邊角裂了一點。
還好裡麵苔蘚墊得厚，那株五十年老山參還好好的，須子沒斷。
蘇辰把盒子重新包好，貼身塞進懷裡。
木盒貼著胸口，他心裡那口氣才算落下。
這一株參承載的東西太多了。
差點什麼都沒了。
……
“別想太多，收拾東西離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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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蘇辰開口。
牛大力第一次參與，畏懼死人，呆坐地上，一動不動。
而蘇辰已經開始搜刮。
瘦杆身上有一把土槍，半包乾糧，兩張十斤糧票，一盒火柴。
疤臉身上有一把土槍，十來顆鉛丸，一小袋苞米麵炒麵，一把短刀，還有五十六塊。
兩把土槍都不是什麼好貨。
槍管粗糙，木托磨得發黑，火藥味衝鼻子。
遠了打不準，近了傷害低。
但這是槍。
更要緊的是，回頭遇上大型野獸，至少能響一聲震懾，小型的一槍做掉。
牛大力看著雪地上的死人，傻眼半天，支支吾吾道：“辰哥……咱們會不會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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