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重回參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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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經幾個小時，蘇辰踏雪向前，漸漸慢下來。
這種時候急不得，越急越容易犯錯。
這些山溝溝大差不差，參溝的特征在大雪底下愈發難尋。
晌午後，蘇辰先摸到一條山溝。
溝口也窄，坡上也有紅鬆，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他隻在外頭站了一會兒，便轉身走了。
不對。
這條溝風太冷硬。
雪被刮得雜亂，地氣發散，養些普通山貨還行，想孕育一株百年老參，差得遠。
百年參王不是蘿卜，哪裡都能長。
它得靠老林子的腐土，靠活泉的潮氣，靠背風的陰坡，還得幾十年沒被乾擾。
少一條，都不成。
又走了半個多鐘頭，蘇辰碰見第二條溝。
這條溝更像參溝。
外窄內寬，底下還有沒凍死的活泉。
可他剛靠近，就聞到一股豬騷味。
雪麵被拱得亂糟糟，低矮樹皮被啃得稀爛，滿地糞球落在雪窩裡。
野豬窩。
普通獵戶見了這地方，說不定會當成風水寶地，試試能不能守一頭大家夥。
蘇辰看都沒多看，轉身就走。
野豬常來的地方，土都給拱翻了好幾遍，一株老參想安安穩穩長上百年，無疑是做夢。
蘇辰繞過那條溝，繼續往更腹地深處走。
這種人跡罕至之地，雪殼子看著硬，實則底下空虛。
人要是沒經驗，踩進去拔半天都拔不出來。
到了那時候，不用野獸來，自己就能把體力耗光，葬身雪原。
特種兵的方向感，指引著蘇辰不斷糾正方向。
很快前頭的林子變老了，枯枝斷木更多，隱約傳來腐葉味。
蘇辰眼睛微微一動，冬天裡還能聞見濕土味，說明附近一定有活水。
快了！
他繞過一片老鬆林，視線忽然開了一小截。
坡上，三棵老紅鬆斜斜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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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皮裂得極深，黑黃相間，枝梢掛滿白雪。
蘇辰止步，就是這裡，參溝！
他沒急著招惹熊瞎子。
越是接近成功，越要沉著冷靜。
蘇辰繞到外側，找了一塊覆雪的山石伏下去，一點點細致觀察山溝。
溝底有石縫泉，泉水沒凍死，白氣從石頭縫裡往外冒。
四周的雪比別處薄，結了一層硬硬的冰，邊緣又被潮氣熏軟。
這口泉一活，附近地氣就活。
蘇辰利用身法，悄無聲息來到泉邊。
麵前一塊老樹根盤著，根須半露在外，被雪蓋了七八分。
樹根旁邊，有幾截枯黃參莖。
其中一截最不起眼，矮，細，枯得發暗。
要是換個不懂行的過來，十有八九會當成枯草。
可蘇辰看見它的第一眼，呼吸便不自然了。
那截參莖雖小，卻老。
蘆頭半埋在雪下，隻露出一點，能看見蘆碗一圈壓著一圈，密得叫人心裡發緊。
蘆碗是參每年留下的痕，普通年頭少的，就稀稀拉拉幾道。
眼前這株，密得像老人的皺紋，擠在一起，硬生生熬出了歲月的味。
主根沒露全，可旁邊黑土鼓起一小片，根須斜著紮向石縫，像老樹抓地，死死扣著那口活泉。
找到了，這就是參王！
它沒有長得肥肥胖胖，反倒瘦小。
真正深山裡長出來的野參，本來就不是園參那種白胖樣。
越老越慢，越慢越值錢。
一點地氣，一年年往根裡攢，攢到最後，就成了能吊命的東西。
一千塊！
蘇辰腦子裡蹦出這個數，似乎一切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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