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小客廳的窗戶照進來,落在茶幾和兩人的側臉上。
尚啟明不再聊那些沉重的話題,轉而問起夏京武大最近的靈材行情和陳景天在武道管理分署的公務,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語氣漸漸鬆快下來。
.........
下午陪了尚明曦一會兒,陳景天就離開了。
尚啟明和柳慧把人送到鋪麵門口,尚明曦跟著走出來,站在門邊看著陳景天上了懸浮車。
車彙入車流之後,她還在門口站了幾秒,直到那輛車拐過街角看不見了,才轉身回了鋪麵。
柳慧把玻璃門帶上,風鈴叮當響了一聲,鋪麵裡重新安靜下來。
尚啟明回了二樓的小客廳,柳慧拉著尚明曦在櫃台後麵的藤椅上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溫水。
鋪麵裡沒有外人,下午的陽光從臨街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櫃台上的靈材樣品和舊賬本上。
柳慧在女兒對麵坐下來,端著杯子,看著尚明曦,語氣沒有上午那麼拘著了,多了幾分做母親的細碎。
“明曦,你跟媽說實話,這幾天到底怎麼回事?你爸在的時候我沒多問,現在你爸上樓了,你跟媽好好說說。”
尚明曦捧著水杯,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蹭了兩下。
她想了想,從那天在城郊被花妖抓住開始說起。
她說被抓的時候其實沒受什麼傷,花妖要的是活人,藤蔓綁著押回去,路上走了一天一夜,到巢穴之後就被塞進藤籠裡,每天有花妖扔幾個靈果進來,沒挨打也沒挨餓,就是籠子裡的倒刺紮著手腕,又癢又麻。
她說其他被抓的人有的哭有的鬨,她沒怎麼哭,就是害怕,怕自己死在那兒,更怕死之前被人發現她是玄陰之體。
柳慧聽到這裡,攥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
尚明曦接著說,陳景天是第三天晚上來的。
她不知道他怎麼進來的,隻知道那天晚上巢穴裡突然亂了起來,外麵的尖叫聲和打鬥聲傳進來,籠子裡的所有人都縮在角落裡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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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通道裡安靜了,腳步聲從外麵傳來,陳景天就出現在關押區的通道口。
他把藤籠一個個打開,把他們帶出來,安排在一個石室裡等著。
後來他又單獨把她叫出去,在花房裡跟她說話,看穿了她的天賦,問她願不願意跟他。
“我當時沒答應。”尚明曦說到這裡,低頭看了看杯子裡晃蕩的水麵,“我說讓我再想想。他就把我放進了一個空間裡,讓我在裡麵休息。那個空間裡有房子有花有靈田,很安靜,我在裡麵睡了一覺,做了個夢。醒來之後他又跟我聊了很久,跟我說了他的天賦,說他的火種可以幫我解決反噬。我想了想,就答應了。”
柳慧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她伸手越過櫃台,把尚明曦放在桌麵上的手拉過來,翻過來看了看掌心。
掌心裡乾乾淨淨的,沒有霜,也沒有以前那種偶爾會出現的、像細針紮過的紅點。
她又看了看女兒的手腕,藤蔓倒刺留下的綠痕已經消得差不多了,隻剩一點極淺的印子,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柳慧把女兒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裡,攥了兩下,然後鬆開。
“他給你種火種的時候,你怕不怕?”她問。
尚明曦搖了搖頭:“不疼。熱熱的,從小腹湧上來,一下子就暖了。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以前每天晚上都會被寒氣弄醒一兩次,那天一覺睡到天亮。後來這兩天,白天修煉的時候也不冷了,經脈裡那種脹脹的感覺也輕了很多。”
柳慧聽到這裡,臉上那層滿意又深了一層。
她偏頭朝樓梯口看了一眼,尚啟明大概還在樓上。她壓低了聲音,湊近尚明曦一點,問了一句:“那他......他身邊是不是還有別的女人?”
尚明曦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很坦然:“有。很多。他自己跟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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