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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梓涵的大腦一片空白，方才那些激昂的言辭、那些聯盟大計，瞬間被撞得七零八落。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胸前的浴巾，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緩緩下移，掃過她濕漉漉的肩膀和那條勉強蔽體的浴巾，最後又回到她那雙帶著驚愕、羞澀和一絲不知所措的眼睛上。
他鬆開扶著她肩膀的手，後退了半步，後背依然抵著駕駛座。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隻是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一些：“什麼事這麼急？”
李梓涵終於回過神來，感覺全身的血液“轟”的一下全湧到了臉上。
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她結巴著，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腳跟碰到身後的補給箱，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她猛地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回了淋浴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折疊門，背靠著冰冷的金屬板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門外，林策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淋浴間門，抬手揉了揉被撞得有些發麻的下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麵似乎還殘留著方才扶住她肩膀時，那溫潤滑膩的觸感。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彎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到駕駛座坐了下來，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煙，點燃。
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中閃了一下，映亮了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煙霧升騰起來，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緩緩散開。
淋浴間裡，李梓涵雙手捂著臉，蹲在地上，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
浴巾早就散開了，堆在腳邊。
她咬著下唇，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群裡那些人的回複，一會兒是林策方才低頭看她的那個眼神，平靜得像深潭，卻又好像藏著點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站起來，重新裹好浴巾，看著洗手台上方那麵模糊的小鏡子裡自己通紅的臉和淩亂的頭發，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拿起掛在掛鉤上的乾淨T恤和工裝褲，手忙腳亂地套上，然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折疊門，走了出去。
林策正靠在座椅上抽煙，車窗開了一條縫，夜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將煙霧抽出去。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她。
李梓涵這次學乖了，穿著整齊，站在沙發後麵，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那個……李飛、曾誌超，還有李博文他們幾個，都答應了。所有人都同意加入我們。”
林策點了點頭，將煙按滅在儀表台上的煙灰缸裡。“好。”他隻說了一個字。
李梓涵看著他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心裡那點尷尬和羞澀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篤定的安心。
她咬了咬嘴唇，輕聲問：“那……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林策抬起頭，看著她濕漉漉的發梢和依然泛紅的耳尖，眼底深處有一絲極淡的笑意一閃而過。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其他人都趕了過來，這路段熱鬨得像趕集。
王琦的改裝房車第一個到，後麵跟著三輛皮卡，車上下來七八個精壯漢子，個個腰間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帶了家夥。
緊接著是李飛的改裝跑車，低趴的車身焊著尖銳的撞角，活像一隻趴在地上的鐵刺蝟。
曾誌超開著一輛六輪裝甲車來的，車頂架著一台奇怪的儀器，天線密密麻麻像刺蝟。
李博文帶了六輛車、二十幾號人，清一色黑色塗裝，整齊地停在路肩上，一看就是有組織有紀律的隊伍。
李二牛的車最好認，一輛重型卡車改裝成移動堡壘，車頭焊了個巨大的牛角標誌，他自己從駕駛室裡跳下來的時候，地麵都震了一下。
賈苟岩來得最晚，開著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車身布滿彈痕，但車況看著出奇地好。
他下車後沒急著說話，先繞著每個人的車轉了一圈，目光毒辣地掃過每一處改裝細節，最後才默默站到了人群後麵。
林策站在越野車頂上，看著聚集在公路上的這支車隊。
十幾輛車、六七十號人，這在這條路上已經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但他要的不是人多，而是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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