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主動出擊靠山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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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牧之在二道梁子紮下來之後，日子總算安穩了幾天。
但他心裡頭清楚，這安穩是暫時的，鬼子不讓他安生，他也不能讓鬼子安生。
這天一早，張牧之蹲在聚義廳門檻上喝棒子麵粥，習慣性地打開了意識地圖。
藍色的半透明地圖在眼前鋪展開來，方圓百裡的山川溝壑儘收眼底。
二道梁子周圍一片綠點，看著讓人踏實，但往外擴到三十裡，一個叫靠山屯的鎮子上，赫然戳著一小撮黃點——偽滿軍一個排，三十來號人，駐紮在鎮子東頭的關帝廟裡。
“嘿，大過年的也不歇著。”張牧之把粥碗往地上一擱，站起來拍了拍屁股。
他把陳開山、曹秉鈞和孫德勝都叫到了聚義廳。
賀從戎也被喊來了，這小子自從當了偵察班長，走路都帶風，進門就笑嘻嘻地問：“團長，又有活兒了？”
“你小子耳朵倒是尖。”張牧之把靠山屯偽軍的情況一說，開門見山，“三十來號人，一個排的編製，離咱們三十裡地，我的意思是，給他端了。”
陳開山一聽這話激動的說道：“那還用說？送上門來的肥肉不吃，天理難容！”
曹秉鈞倒是沉穩些，想了想說：“三十裡地，不遠不近，一夜就能摸過去，不過團長，咱們剛端了佟三刀，繳獲夠用一陣子了，這時候再主動出擊，是不是先穩一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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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什麼穩？”陳開山急了，“抗聯是打鬼子的，不是當山大王的！秉鈞你咋的，有熱炕頭睡就忘了本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曹秉鈞也不惱，“我是說打可以，但不能打沒準備的仗。”
孫德勝悶聲插了一句：“三十來個偽軍，比佟三刀那幫人強不了多少，打。”
張牧之笑了笑，把目光轉向賀從戎：“小賀，你怎麼看？”
賀從戎挺了挺胸脯：“團長，我覺得該打，咱們占了二道梁子，要是光吃不乾活，跟佟三刀有什麼區別？弟兄們剛換上抗聯的皮，正好趁這仗練練手，讓新來的知道咱們是乾啥的。”
“說得好。”張牧之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頭，“我定的計劃很簡單——我帶一連去，曹秉鈞跟著我，老陳帶二連守家，老孫你協助。”
“三十裡路，今天晚上出發，天亮之前摸到靠山屯，趁偽軍還沒睡醒就把活兒乾了，打完之後不戀戰，原路返回。”
陳開山一聽自己守家，臉就垮了：“團長，憑啥每次都是我看家？”
“因為你打仗太虎。”張牧之毫不客氣，“守家也不是小事，咱們這點家當全在二道梁子，丟了你賠得起？”
陳開山嘟嘟囔囔地閉了嘴。
曹秉鈞嘴角微微一翹，沒笑出聲來。
事情就這麼定了。
當天下午，一連的戰士們開始檢查裝備，擦槍的擦槍，磨刀的磨刀，院子裡頭一片忙碌。
新加入的原土匪們經過這段時間的整訓，精氣神明顯不一樣了，雖然動作還不算利索，但那股鬆垮勁兒已經去了大半。
黃昏時分，隊伍在山寨門口集合完畢。
張牧之掃了一眼，四十來號人，一人一杆槍，子彈帶塞得鼓鼓囊囊的，腰裡還別著手榴彈——這裝備放在剛穿越那會兒簡直不敢想。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手一揮：“出發！”
夜路走起來費勁。
老林子裡頭的雪沒過小腿肚子，踩上去咯吱咯吱響，四十來個人排成一列縱隊，呼出的白氣在林子裡連成了一條白霧。
月亮倒是不錯，掛在天上又圓又亮，照得雪地泛著銀光，走路不用打火把。
張牧之走在隊伍中間，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轉著更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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