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斬首行動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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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開山重新回到指揮位置的時候，鬼子的炮兵已經架好了炮。
兩門步兵炮的炮口對準了左側山壁，炮兵指揮官舉著指揮旗，猛地往下一揮——“轟！轟！”兩聲巨響幾乎同時炸開，兩顆炮彈落在左側山壁上，炸得碎石飛濺，一棵碗口粗的鬆樹被攔腰炸斷，帶著積雪和泥土從山坡上滾下去。
緊接著又是兩輪齊射，整個左側山壁被炸得煙塵滾滾，好幾個掩體被直接命中，當場就有戰士被埋在土石裡，旁邊的老兵連臉上的血都顧不上擦，死死地按著新兵的頭讓他們趴著別動。
三輪炮擊一停，鬼子中隊長的指揮刀往前一指。
鬼子的衝鋒開始了。
兩個中隊的鬼子步兵從峽穀中段同時發起衝擊，前麵是端著刺刀三八大蓋的步兵，後麵跟著輕機槍組和擲彈筒手。
他們不是一窩蜂往上衝，而是標準的步兵衝鋒隊形——小組之間保持間距，利用岩石和彈坑交替掩護推進。
衝鋒的時候沒人喊殺，隻有軍靴踩碎石的脆響和機槍壓製射擊的規律點射，沉默而高效。
陳開山趴在巨石後麵，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鬼子的衝擊線。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鬼子的前鋒已經能看清楚臉了。
衝在最前麵的一個軍曹，鋼盔壓得很低，左手舉著指揮旗，右手拿著南部手槍，嘴裡吼著日語口令，跑得飛快。
陳開山甚至能看清他嘴唇上那撮仁丹胡。
“打。”陳開山咬著牙吐出一個字。
身邊的信號兵把一麵小紅旗猛地往下一揮。
峽穀兩側所有機槍同時開火，六道火鞭從高地上居高臨下地抽下去，衝在最前麵的鬼子軍曹被三發子彈同時打中胸口，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指揮旗脫手飛上半空。
他後麵的鬼子步兵反應極快，立刻趴下舉槍還擊，但峽穀裡地形太窄，兩個中隊擠在不到二十丈寬的山道上是無法展開的，趴下也隻能趴在沒有掩體的碎石地上，前排一倒後排就暴露了，一層一層地往上疊。
但關東軍的步兵真不是吃素的。
被壓在第一道火線下麵的鬼子並沒有退，而是在機槍掩護下開始往上拋手雷。
一顆日式手雷在陳開山左側不到十步的地方爆炸，彈片擦著他的帽簷飛過去，打在身後的鬆樹乾上噗噗悶響。
他連頭都沒低，繼續盯著戰場。
曹秉鈞貓著腰衝過來，扯著嗓子喊：“副旅長！鬼子的步兵被壓住了，但他們後麵還有兩個中隊，炮兵還在轟！咱們的壓力越來越大，要不要收縮陣地？”
“收什麼縮！”陳開山把南部手槍往石頭上一拍，“你聽——鬼子的炮停了！”
曹秉鈞一愣，側耳聽了一下，發現炮擊確實停了。
鬼子的步兵已經衝到了陣地前沿，炮兵怕誤傷自己人，不敢再往山壁上轟。
現在戰場上隻剩下機槍和步槍的對射——而這正是抗聯最不怕的局麵。
他們的機槍架在高處，居高臨下打低處的鬼子，角度優勢拉滿；鬼子的機槍從低處往高處打，子彈全打在了石頭上，殺傷力大打折扣。
“石原這老小子果然上當了。”陳開山咧開嘴，笑裡全是殺氣。
“他覺得咱們火力不行，就想一鼓作氣衝上來用白刃戰解決戰鬥。他把全大隊都壓進了這道峽穀，就沒想過——老子要是能把他釘在這兒，旅長那邊就有的是時間。”
他重新端起望遠鏡往鬼子後方看了一眼。
透過煙塵和槍火，隱隱約約能看到峽穀入口處有一小隊騎兵，馬的顏色很雜，但領頭的那匹栗色東洋馬上坐著一個方臉軍官，挎著指揮刀，正拿著望遠鏡往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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