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真的喜歡她（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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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王大姐那番話，丁懷倩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端起麵前的搪瓷缸，抿了一口水，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說實話，對於這種借著工作名義安排的相親，她心裡是反對的。
她是接受過新式教育的進步青年，在她看來，婚姻大事，應該由自己做主。
她更希望通過自由戀愛，去尋找一個真正情投意合的伴侶，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人安排著，坐在一起，互相打量。
可她最終還是來了。
這中間，王大姐費了不少口舌。
那是幾天前，王大姐找到她的時候，她本來是一口回絕的。
“王大姐，相親我就不去了，我現在的心思，都在工作上。”
王大姐卻不肯放棄，拉著她的手，好說歹說。
“懷倩啊，你先別急著拒絕，這個張牧之，跟你想象中的軍人，可不一樣。”
“他雖然是靠著打仗揚名的，可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文化青年的氣質。”
丁懷倩當時就有些意外。
“文化青年？”
“那可不！”王大姐一拍大腿。
“你知道嗎？他寫小說，投稿到西安的出版社，一口氣賺了上萬塊錢的稿費！”
“結果你猜怎麼著？他一分錢沒留，全部上交組織了！你想想，能寫書的人，能是粗人嗎？”
丁懷倩聽到這裡，心裡確實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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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張牧之的作品，她其實已經讀過了。
那幾部以東北抗聯為背景的小說，在根據地裡傳得很廣。
她是記者，又是個愛讀書的人，自然找來讀過。
小說寫得極好，文字質樸，卻有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那些東北軍民在冰天雪地裡浴血奮戰的故事，好幾次讓她讀得熱淚盈眶。
她一直以為，能寫出這種文字的人，一定是個飽讀詩書的文人。
可當她得知，作者竟然就是那個在南滿打得關東軍聞風喪膽的抗聯總指揮張牧之時。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心裡充滿了驚訝。
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領，居然能寫出這樣的文字？
也正是因為這份好奇，她最終答應了王大姐的邀請。
而現在，真正見到張牧之本人。
丁懷倩在心裡，悄悄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能文能武，而且，長得也不錯。
眼前的張牧之，身材挺拔，麵容清瘦，眼神明亮。
穿著一身樸素的軍裝，卻自有一股沉穩儒雅的氣度。
跟她想象中那種殺氣騰騰的武將，完全不同。
“丁記者，想采訪什麼，你儘管問。”
張牧之坐下來，語氣平和。
“隻要是我知道的，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丁懷倩定了定神，拿出筆記本和鋼筆，正式開始了采訪。
“張總指揮，那就從東北的抗戰形勢說起吧。”
“好。”張牧之點了點頭。
采訪進行得很順利。
張牧之的回答，條理清晰，邏輯嚴密。
對敵我形勢的分析，對戰術運用的講解，都客觀而精準。
可在這份客觀之中，丁懷倩又總能聽出一種東西。
那是一種浪漫主義的情懷。
他說起東北的白山黑水，說起那些犧牲的戰士，說起抗戰勝利後的憧憬。
眼裡會發光，那種光，讓丁懷倩對他越發好奇。
“張總指揮，我能問一個私人問題嗎？”
采訪到一半，丁懷倩合上筆記本，看著他。
“你是哪所學校畢業的？”
在她看來，能有這樣的軍事素養和文化底蘊，一定接受過係統的高等教育。
可張牧之的回答，卻讓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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