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丁張間互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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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在即，張牧之坐在窯洞裡，鋪開信紙，提起了筆。
他要給丁懷倩寫一封信。
這些日子，兩個人雖然見麵不多。
但彼此的心意早已在一次次接觸中悄然生根。
張牧之本來想著再多相處一段時間，等彼此更加了解，再表明心跡。
可現在情況特殊。
西滿戰起，他必須立刻離開延州，返回戰場。
這一去，關山萬裡，槍林彈雨，生死難料。
有些話，他必須在走之前說清楚。
燈下，張牧之提筆寫下了自己的心意。
他在信裡坦誠地告訴丁懷倩，他喜歡她，從第一次在老人家的院子裡相見。
到後來一次次的交談、散步。
她的才情，她的見識，她的家國情懷。
早已深深打動了他，他本想等抗戰勝利再談個人私事，可軍令如山，他明日即奔赴東北，千言萬語，儘在信中。
第二天清晨。
丁懷倩收到這封信的時候。
張牧之已經收拾好行裝，準備出發了。
丁懷倩捏著那封信，芳心大亂。
她懷著無比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不舍，有擔憂，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歡喜。
她一路小跑，趕到了送行的村口。
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身影。
正是她的弟弟丁懷傑。
懷傑聽說張牧之要回東北，也死活跟了過來。
看到張牧之，丁懷傑一雙眼睛紅紅的。
他表現得比姐姐還要不舍。
“張，張總指揮……”
丁懷傑滿眼不舍的看著張牧之，攥緊了拳頭。
“您真的要繼續回東北打鬼子了嗎？”
張牧之看著這小子一臉的心事，笑了笑。
“是啊，東北還有仗要打。”
丁懷傑咬著嘴唇，忽然鼓起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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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總指揮，您帶我一起走吧！我要當你的兵，我也想打鬼子！”
張牧之看著他那張稚氣未脫卻無比認真的臉。
溫和地搖了搖頭。
“懷傑，你聽我說，你小小年紀有一顆為國效力的心就很好了，但報國不一定都要到前線去拚命。”
張牧之語重心長。
“你是個有文化的人，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好好讀書，將來完全可以留在後方辦學校，育新人。”
“為革命培養更多的人才，這同樣是報效國家，你明白嗎？”
丁懷傑似懂非懂，卻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讀書！”
一旁的丁懷倩始終沒有多說什麼。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張牧之。
千言萬語都凝結在那雙泛紅的眼睛裡。
終於，她走上前，將一封早已寫好的信輕輕地塞進了張牧之的手裡。
“路上再看。”
丁懷倩低聲說了四個字。
然後她拉起弟弟，轉身就走。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流下眼淚。
“姐夫！”
丁懷傑被姐姐拉著走出幾步。
忽然回過頭，衝著張牧之大聲喊了一句。
“姐夫！您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這一聲“姐夫”，清脆響亮。
丁懷倩臉頰緋紅，又羞又急，拉著弟弟快步離去。
張牧之愣在原地，隨即啞然失笑。
他低頭打開了丁懷倩塞給他的那封信。
信紙上是一行行娟秀而有力的字跡。
那是丁懷倩親筆寫下的一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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