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孔昭如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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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平房鎮，戰鬥結束。
天光大亮，抗聯戰士們開始清點戰果。
鎮中繳獲的彈藥、糧食、物資堆積如山，坦克、汽車、大炮擺了滿滿一街，戰士們來來往往，臉上全是掩不住的喜氣。
而那座被端掉的關東軍指揮部裡，敵工部門的同誌正緊張地清點、辨認繳獲的文件。
一份份日文電報、作戰命令、兵力部署，被小心翼翼地收攏、翻譯，很快，敵工乾事拿著一份文件和一套軍裝，臉色煞白地找到了孔昭如。
“孔旅長！大，大事！”
孔昭如正蹲在院子裡啃窩頭，聞言一愣。
“咋了？慌慌張張的。”
敵工乾事把那套筆挺的軍裝遞了過來，又指著文件上一個名字，聲音都變了調。
“旅長，我們辨認過了，這座鎮子不是普通的補給站，這裡是關東軍南滿警備司令官的前進指揮部！”
孔昭如啃窩頭的動作一頓。
“啥，司令？”
敵工乾事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頓。
“南滿警備司令官，陸軍大將——鬆井石根！昨天晚上那個被我們打跑的老鬼子，在閻王鼻子水庫野泳的那個就是鬆井石根本人！”
“啪嗒。”
孔昭如手裡的窩頭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都傻了，瞪著大眼睛張著嘴，半天沒回過神來。
“你說啥？”
孔昭如一把抓住敵工乾事的胳膊。
“你再說一遍？！那個光腳穿白襯衣的老鬼子？是鬆井石根？！是那個關東軍大將鬆井石根？！”
敵工乾事被他抓得生疼，卻重重地點頭。
“千真萬確！文件、關防、軍裝，全都對得上，錯不了！”
孔昭如還是不敢相信，他抓著敵工乾事，接連問了好幾遍。
“你再仔細看看，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可不能搞錯，真是鬆井石根？真是那個狗娘養的？”
敵工乾事每一次都給了他肯定的答複。
“孔旅長，真的是他，我們幾個懂日文的反複核對過了，鐵證如山！”
得到準確答複的那一刻，孔昭如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他雙手抱著腦袋，腸子都悔青了！
“哎喲！我的娘哎！”
孔昭如捶胸頓足，欲哭無淚。
“鬆井石根！那是鬆井石根，我昨兒夜裡咋就沒認出來呢？！我要是早知道水裡那個狗東西是那個狗娘養的”
孔昭如猛地站起來，眼睛通紅。
“別說是開槍打他，就是讓我孔昭如親自跳下水去追，我眼都不帶眨一下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也得把這個老鬼子給撈上來啊！”
周圍的乾部、戰士聽完，也全懵了。
昨兒夜裡水庫裡那個狗刨的老鬼子，竟然是關東軍大將？！
這潑天的功勞，竟然就這麼從眼皮子底下遊走了？！
“旅長，現在咋整？”
一個乾部結結巴巴地問。
孔昭如頹然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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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咋整？趕緊給總指揮發電，如實上報，是我孔昭如沒抓住鬆井石根，該殺該剮我認了！”
電報火速發到了右北平鎮前指。
張牧之接過電報，看完，一旁的孫德勝也湊過來看。
當看到“鬆井石根”四個字的時候。
孫德勝騰地一下就蹦了起來。
“啥？！鬆井石根？！”
孫德勝激動得語無倫次。
“孔昭如這個混小子，鬆井石根都讓他打跑了，他他咋就沒給我抓住呢？！不行，我得罵罵他！這麼大的魚都能放跑！”
孫德勝擼起袖子就要去回電。
張牧之卻笑著擺了擺手，把他攔了下來。
“老孫，不怪他。”
張牧之神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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