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發起第三次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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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關東軍司令部。
第二次臨江攻勢折戟的情報壓在案頭還沒涼透，梅津美治郎便重新召集了作戰會議。
兩次失利非但沒有讓他收手，反而把這位關東軍總司令心底那點不甘徹底勾了出來。
十一月十六日，他咬著牙簽發了第三次進攻臨江的作戰命令，這一次押上的本錢比前兩次都重。
三個師團兵分三路，向長白山南緣壓了過去。
中路仍是青木重誠的第十四師團，擔任主攻；右翼換成了石黑貞藏中將的第二十八師團，從通化東南方向插入；左翼還是上月良夫的第十九師團，沿鴨綠江北岸西進。
梅津美治郎特意在命令裡加了一條死規矩：各師團之間電台全天開機，每兩小時互通一次位置，任何一路遭遇敵情，相鄰兩路必須在四小時內靠攏，違令者軍法從事。
前兩次吃虧，全吃在孤軍深入、各打各的上，這一回他要用鐵的紀律把三個師團焊成一隻拳頭。
東陽嶺指揮部裡，炭火盆燒得劈啪作響，張牧之、蕭以華和許昭陽三個人圍著地圖站了整整一個下午。
參謀們把三路日軍的位置一麵麵小旗插上去，三種顏色的箭頭在臨江以南擺出一個緊湊的扇形，彼此間距不過二三十裡，首尾相顧。
“梅津美治郎學乖了。”張牧之盯著地圖看了許久，忽然抬起頭，目光從蕭以華、許昭陽臉上一一掃過。
“這一次兵力更多，師團之間的聯係也掐得很緊，白天齊頭並進，夜間靠攏宿營，活像三隻縮在一起的刺蝟。正麵去砸，刺多肉少，傷亡會很大。”
“要打，就得先想辦法把其中一路從三隻刺蝟裡孤立出來，再集中兵力吃他的有生力量，吃完就走，不與他糾纏。”
蕭以華抱著胳膊，聞言緩緩點頭。
他在東北主持了大半年局麵，性子比張牧之更沉穩一些：
“我同意牧之同誌的判斷，另外還有一層，關東軍這次出擊，距離上一次慘敗連半個月都不到，新敗之師，冬裝剛換，補給線都沒理順，梅津美治郎這是急於求成，想趁入冬前把臉麵掙回去。”
“這種仗，開頭凶，後勁虛，隻要我們把他拖住，拖到他自己沉不住氣，破綻自然會露出來。”
“那就先拖，再找刀子。”張牧之的鉛筆落在地圖上，“命令韓獻楚，四縱立刻出發，以兩個師的兵力前出到通化至臨江的公路兩側，正麵阻擊青木重誠，不求殺傷多少，隻求把他這路主力死死纏住。劉鎮的六縱抽兩個師，轉向左翼，去會一會上月良夫。”
命令連夜下達，兩支抗聯主力悄無聲息地運動起來。
十一月十八日拂曉，第十九師團最外側的一個大隊正在一處山坳裡埋鍋造飯。
這批從半島調來的兵到底沒領教過抗聯的手段，警戒哨隻放到了山口兩道。
六縱的兩個師連夜摸上山梁，衝鋒號一響，輕重機槍和迫擊炮從三麵山頭上同時砸下來，山坳頓時成了一口沸騰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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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倉促應戰，建製很快被衝散，抗聯戰士端著刺刀分段切割，一口一口地吃。
戰鬥隻打了六個小時。
天亮透的時候，山坳裡的槍聲停了，這個大隊從上到下一千餘人被乾淨利落地解決，繳了四門山炮、幾十挺輕重機槍，六縱押著俘虜、馱著物資，轉身就消失在林海深處。
上月良夫接到電報時臉都白了，一邊下令全師團收縮，一邊連連向青木重誠呼救。
青木重誠來得很快，接到電報當天便驅動第十四師團向第十九師團靠攏，兩路人馬第二天就在樺樹鎮一帶合兵一處，肩並肩地紮下營盤。
抗聯的偵察部隊在周圍轉了兩圈，發現兩路日軍抱成了團，一時竟找不到下嘴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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