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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霜站在場邊,離他四步。
“投得不錯，”李霜開口說。
“但你別高興得太早。”
蕭塵把叉靠在肩上。
李霜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他側後方在他耳後邊說。
“這次第一,我拿，”他說得很輕,像在報個數。
“你就是個漁家小子，上頭願意抬你一把,你不知好歹，這世界上可沒有回頭草可以吃，你自己想清楚,別到了島上,連屍首都找不著。”
蕭塵轉過臉，兩個人隔著半尺。
“考核看的實力，”蕭塵說。
“不是你想拿就能拿。”
李霜得意的笑了，他往後退開,。
“那走著瞧，”李霜說完就走了。
高台上，鼓又響了一通。
屯長展開第二卷名冊。
第二項在校場北邊的引水塘。
塘子是引海水挖的，長十丈，寬三丈的池子。
屯長站在塘邊土台上開口說道。
“投械十人一組，頭一組，一百環兩個，九十環以上六個，八十七環兩個——共十人，先考。”
台下老兵隊立刻有人吼：“霜哥這組？”
“一個新兵摻進來了。”
“黑浪叉將嘛，捅木頭厲害，捅活的就未必。”
蕭塵站在塘邊，把叉尖朝下點在石板上。
屯長展開名冊。
“規矩說一遍，塘對岸十個輔兵，往水裡扔活物，魚、蝦、蟹，一樣算一分。一炷香。”
他頓了一下。
“叉中算，叉住不算，叉住撈上來才算，掉回水裡的，不算，落地的，不算。”
新兵隊裡有人小聲問：“扔多少？”
“不計算數量，”屯長把名冊合上，“能搶多少是多少。”
這一個字落下來，塘邊安靜了三息。
李霜先動。
他沒脫靴，直接下水。
水到腰，他往前走了三步，停住。
蕭塵跟著下去，站在他左側四步。
水一裹上小腿，他腳趾在石板上摳了一下。
對岸輔兵抬起木桶。
“開始。”
第一桶下去，水麵炸開一片白。
黑背的海鯽，青殼的蟹，還有一把活蝦。
蝦一入水就往下沉，魚貼著水底衝，尾巴一擺一道。
塘裡十把叉同時下紮。
水聲亂成一團。
“啪！”“啪！”
有人叉空，人被反勁帶得往前一栽，半張臉紮進水裡。
塘邊爆出笑聲。
李霜沒笑。
他手腕一沉，叉從上往下壓出去，兩側股卡住魚身。
拔出來的時候，叉尖上掛著一條海鯽，尾巴還在彈。
他反手往岸上一甩，魚落進竹筐。
“一，”記數的書吏喊。
第二叉，李霜腳下沒動，隻是轉了身子。
叉入水，抖了一下，又出來了。
隻一次叉上兩條。
一條卡在中股，一條被側股倒鉤掛著腮。
塘邊老兵隊直接吼開了。
“二連！”
“霜哥三年前就這手！”
“新兵瞧清楚了，這叫本事！”
蕭塵的第一叉在他們喊之前就出去了。
他刺黑鐵叉入水，水麵隻裂開一道口，沒炸花。
出來，一條鯽魚。
“一。”
第二叉他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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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的魚在躲，叉鋒橫割，倒刺一勾，魚鉤卡住了。
拔出來也是兩條。
“二連！新兵也二連！”熊霸山在人堆裡跳起來。
老兵隊的聲音低了半截。
李霜的眼皮抬了一下。
他側過臉，看了蕭塵一眼。
然後他把右手往叉杆後端又滑了兩寸。
“那就別怪我。”
第二桶水下去。
這回扔的是石斑魚。
這種魚一入水就往石縫裡鑽，隻露半個腦袋，完成看不到它的存在，要是沒得技術是真的抓不到。
李霜不追魚，他往水裡踏了一步。
人正常走水，浪到膝。
李霜一叉出去。
三股叉入水，橫著掃過去一尺半。
出來的時候，三條魚。
塘那邊直接炸了。
“三連——”
“三連叉！”
“老子押十兩！十兩穩了！”
“新兵完了，這哪追得上。”
書吏喊得嗓子破音：“李霜，三。”
李霜把三條魚蝦甩上岸，轉過身正麵看著蕭塵。
“看清了？三，”給他比了一個六的手勢，眼神滿是鄙夷。
蕭塵握叉的手往下滑了三寸，握到杆身重心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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