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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後，他找到那個山洞。
洞在斷崖底下，口小，往裡三丈就寬了，頭頂有條裂縫透光。他先看地上——沒有糞，沒有毛，沒有蛇蛻。他把主叉橫在洞口，坐下來。
吳石買的東西他一樣一樣摸過。傷藥三份，火折子四個封著蠟，鹹魚乾裹在油布裡，短叉兩把,一尺半,趁手。
他咬了一塊魚乾,慢慢嚼。
嚼到第二塊，他把事情從頭往後排。
我一個新兵。上軍鎮十幾天，沒得罪人，沒搶功，北潯的人跨海來殺我，圖什麼，圖不著。
除非有人告訴他們，我該死。
軍鎮裡知道他今天從東南口上島的人，隻有點名的屯長、劃簽的書吏，還有坐在高台西側、膝上放著黃銅煙火筒的那位。
蕭塵把魚乾咽下去，是宋詭。
宋詭為什麼非要他入麾下。月銀五十兩，隊正，保第一。他一個新兵，值不了這個價。
他想起黑石嶺那條峽道。他一叉從後頸捅穿了那個持刀的頭目。李阿七說過那人叫陳虎，是宋詭在軍鎮外的一條腿，采買、跑船、送信，什麼都乾。
腿斷了，而那條腿，走了幾年北潯的路。
蕭塵的手停在膝蓋上。
陳虎手裡有東西。信、賬、印，隨便哪一樣，都能把一位提刑推官釘在城牆上。陳虎死了，東西沒了著落，和北潯過往來的證據，誰最容易拿到
殺陳虎的那個人。
所以先遞手：五十兩、隊正、第一——把人收進院子裡，摁在眼皮底下，慢慢摸，摸到東西為止。
他不接。
遞了兩次，第二次還帶了話：你弟弟一副藥七十文，西街抓的。
再不接，就換法子。規矩先改——允許傷亡。簽再抽——甲等，白喉蟒三條，虎一隻，狼兩隻，熊一隻。三日不交貨就淘汰，交不上貨又不能求援。
餌紮好了擺在礁邊，人埋在礁後。
蕭塵忽然想笑，又沒笑出來。
他不是被人看重了。他是被人當成了要清掉的賬。
那七十文擺在門檻上，不是威脅。是定價。他家一條命，宋詭給到七十文。
洞外潮聲上來了，一層壓一層。
蕭塵把叉抱到懷裡，閉眼。
先活。三日之內交貨，回軍鎮。
拿了第一,他才有資格站到宋詭麵前。到那時候，他要的不是隊正。
他要證據，和那個人的喉嚨。
——
第一夜他沒睡。
第二天他動。
白喉蟒好找。吳石說指頭粗，咬一口走不出十步。蕭塵沒用主叉。他用短叉——蟒在樹根的陰裡盤著，喉下一圈白。他一叉釘住頸後三寸，蟒身纏上叉杆,纏了七圈，纏到不動。
第二條在石堆裡。第三條在水邊。
【漁叉槍法（大成）：0→85\/1000】
野狼是兩隻一起來的。它們從側後撲，一左一右，配合得熟。
蕭塵往後退了一步,退到兩棵矮樹中間。
樹把左邊那隻擋了半息。
半息夠了。
腰轉，肩沉，肘落。叉出去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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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刺從右邊那隻狼的胸口進去,從背上出來,狼被釘在土裡，四條腿還在劃。左邊那隻撲到麵前的時候，蕭塵沒有拔叉。他左手抓杆尾，把整條叉帶著狼橫掃過去。
六十三斤鐵，加一頭狼。
第二隻狼的肋骨響了一片。
【漁叉槍法（大成）：85→260\/1000】
【奔雷拳（第一重）：96→170\/300】
老虎是傍晚遇上的。
它在飲水，抬頭看見他。蕭塵沒退。他把叉尖往下壓到貼地，右手滑到重心後頭三寸，等。
虎撲到半空的時候，最不能變向。
叉從下往上送。
叉尖入了下頜，從後頸出來。四百斤的東西砸在他麵前的石上，爪子刮了兩下，不動了。
蕭塵的右臂麻到指尖。他跪下來喘，把氣往腰腹壓。
【修身心法（第一重）：調息中】
【判定：搏殺猛獸·虎（成體）——以下頜入顱一擊致死】
【漁叉槍法（大成）：260→471\/1000】
【奔雷拳（第一重）：170→300\/300】
【突破——奔雷拳（第二重）】
熱流從腰後炸開一次，比塘裡那次沉。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在響。
海魚十條是第二天早上順手的事。潮池裡的青尾鱸往涼水口擠，他站在石上，一叉三條，四叉齊了。
三日的活，一天半乾完了六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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