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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府的朱漆大門被撞開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蕭塵站在門前，手裡捏著劉牧親手交給他的令牌，令牌上刻著“鎮海大營”四個字，邊緣磨得發亮。
“凡宋家之人，全部帶走，”蕭塵聲音不高，但傳得很清楚。
張爾璿帶著兩百名甲士湧入府內，熊霸山提著镔鐵棍跟在最後，咧嘴笑得跟過年似的。
“蕭兄弟，這回咱們發了，”熊霸山湊過來，壓低聲音，“宋家這麼大個府子，少說也得有幾千兩銀子吧？”
蕭塵沒搭話，隻是往府裡走。
宋府的院子很大，廊柱都是上好的楠木，地上鋪著青石板，連花圃裡的盆栽都比尋常人家的貴。
甲士們開始搜查，箱籠一個個被抬出來，摔在院子裡。
“報！西廂房搜出金銀三千兩，珠寶玉器若乾！”
“報！東廂房搜出北潯絲綢二十匹，檀香木箱十二個！”
“報！後院馬廄藏有走私茶葉三百斤！”
一個個報告傳來，張爾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宋嶽這畜生。”張爾璿咬牙，“他拿著朝廷的俸祿，乾的全是賣國的勾當。”
熊霸山掄起鐵棍，一棍砸碎了旁邊的花瓶，碎片四濺。
“將軍！”一個甲士從後院跑出來，臉上全是汗，“後院地下有個密室！”
蕭塵眼神一凝。
密室在後院假山下麵，入口藏在一塊活動的青石板底下，不仔細找根本看不出來。
蕭塵跟著甲士下去，密室不大，十來平方，四周都是鐵皮包裹的木箱。
蕭塵走到第一個箱子前，抬腳一踹。
箱蓋掀開，裡麵金光閃閃，全是金子。
第二個箱子，玉器，成色極好。
第三個箱子，幾卷羊皮紙，上麵寫滿了字，蕭塵掃了一眼，是宋嶽和北潯來往的信件，筆跡工整，印鑒清晰。
第四個箱子，幾塊獸骨，黑色的，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入手極沉。
蕭塵的手停在獸骨上。
這東西，他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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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送給他的那把黑鐵主叉，叉尖就是用這種獸骨磨的，削鐵如泥，從不卷刃。
“還有幾件鎧甲。”張爾璿走過來，指著角落裡的木架子，“精金打的，一件能頂普通甲胄三件。”
蕭塵走過去，抬手摸了摸鎧甲的表麵，紋路細密，是好東西。
“這些證據，夠不夠？”蕭塵轉頭問張爾璿。
張爾璿笑了，笑聲有點冷。
“十張嘴都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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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的東西全部搬回大營，堆在校場上，一箱一箱擺得整整齊齊。
劉牧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麵的箱子，眯起眼。
“蕭塵。”劉牧喊了一聲。
蕭塵上前。
“這次抄家，你功勞最大。”劉牧指著下麵的箱子，“寧國律法，抄家所得，有三成歸有功之人，你先挑。”
蕭塵沒客氣，直接走到堆著獸骨的箱子前，挑了幾塊成色最好的。
“就要這些？”劉牧有點意外。
“獸骨能打叉，”蕭塵說，“我缺叉。”
他又走到鎧甲那邊，挑了兩件精金甲，一件給自己，一件給熊霸山。
“銀子呢？”劉牧在旁邊問，“你不要？”
“銀子隨時能掙，”蕭塵站起身，“這些東西，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劉牧哈哈大笑，拍了拍蕭塵的肩膀。
“行，你小子有數。”劉牧轉頭對張爾璿說，“這性子，比你還穩。”
張爾璿也笑了，不過笑容有點無奈。
“將軍，”蕭塵忽然開口，“我還想要幾件珠寶。”
“給家裡人的？”劉牧眉頭一挑。
“嗯。”蕭塵點頭，“我弟弟妹妹還小，嫂子受了驚嚇，得給她們點念想。”
劉牧沒說話，隻是揮了揮手，示意蕭塵自己去挑。
蕭塵走到珠寶箱前，挑了幾件看著素淨的玉鐲和銀簪，沒要那些太顯眼的。
“就這些，”蕭塵說。
“謝將軍。”
劉牧點頭，轉身對著身後的甲士喊：“跟著蕭塵去抄家的兄弟，每人賞銀六兩！”
甲士們齊聲應了一聲“謝將軍”，聲音震得校場上的灰塵都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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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大營軍帳中。
宋嶽被押進來的時候，已經不成人樣了。
頭發散亂,臉上全是血痂，身上的鎧甲也被扒光了，隻剩一身破布短衫。
劉牧坐在案前，看著地上跪著的宋嶽，眼神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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