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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的那天早上,蕭塵帶著所有人去了海邊。
大海哥的墳在山坡上,麵朝大海。
蕭塵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壺酒,倒了一杯,放在墳前。
“大海哥,我要走了。”
風從海麵上吹過來,帶著鹹味。
“你交代的事,我都記著,秦娘子和孩子們,我帶走,不會讓他們受欺負。”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下次回來再跟你喝。”
轉身往山下走。
秦娘子站在墳前沒動,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秦娘子擦了擦眼睛,扶著江柔,牽著蕭月蕭平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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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走出村口的時候,江柔的侄子胖子氣喘籲籲地追上來。
“表姐!等等我!”
江柔掀開車簾看了一眼。
胖子扛著一個大包袱,跑得滿頭汗,“我也去!我也去橫海塞!”
蕭塵坐在車轅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能吃苦?”
胖子拍著胸脯:“能!”
蕭塵沒再說什麼,朝旁邊讓了讓,胖子爬上馬車,一屁股坐下來,整輛車都晃了一下。
軍營集合那天,熊霸山帶著突銳營九十人也在。
“大哥!”他遠遠就喊,“我聽說要去橫海塞?”
“嗯。”
“那可是真刀真槍的地方,”熊霸山搓著手,一臉興奮。
蕭塵沒理他,翻身上馬。
隊伍出發了。
走了十二天。
海風越刮越大,逐漸冷了起來。
遠處,一座灰撲撲的城塞---橫海塞。
城牆上全是刀砍斧鑿的痕跡,有些地方還有乾涸的血漬,城頭上的旗幟破了半邊,在風裡啪啪響。
熊霸山站在蕭塵旁邊,嘴張了張,沒說話。
號角聲響了嗚嗚嗚嗚~
城門打開,裡麵的守軍列隊迎接。
蕭塵站在城牆上,看著下麵黑壓壓站了三百人的隊伍。
這些人以後歸他管。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風裡傳得很遠。
“從今天起,我是你們的軍侯。”
半個月後,在訓練場上,傳來一陣陣聲響,“叉!”
上百柄木製短叉齊齊刺出,叉尖沒入草靶。
“收!”
短叉抽回。
“放!”
再刺。
校場上,百人動作整齊劃一,叉尖入靶的悶響連成一片。
蕭塵站在點將台上,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每一排士兵。
半個月前,這裡站著三百人。
現在隻剩一百。
淘汰的兩百人不是廢物,隻是不夠格,蕭塵的標準很簡單。
體力跟不上的,走,服從性差的,走,連續三天基礎動作不達標的,走。
沒有通融,沒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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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就有人鬨。
一個老兵油子當著所有人的麵罵蕭塵是“黃口小兒”,說老子在橫海塞殺北潯人的時候你還在吃奶。
蕭塵沒說話,走下點將台,站到那人麵前。
“動手。”
那老兵愣了一下,隨即抄起長矛就刺。
蕭塵側身,一拳砸在他手腕上,長矛脫手飛出。
緊接著膝蓋頂進對方腹部,那人弓成蝦米,蕭塵抓住他後頸,按在地上。
從頭到尾沒超過三秒。
“還有誰不服?”
沒人吱聲。
從那以後,再沒人質疑他的資格。
“所有人休息半刻鐘,”蕭塵開口。
校場上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喘氣聲,士兵們三三兩兩坐到地上,有人灌水,有人錘腿。
蕭塵走到熊霸山身邊,從懷裡掏出幾張名單遞過去。
“這幾個人,納入編製。”
熊霸山接過來掃了一眼,是五個名字。
“都是我觀察了半個月的,”蕭塵說,“底子好,腦子活,能打也能聽話。”
熊霸山咧嘴笑了:“大哥,你現在越來越像個將軍了。”
蕭塵沒接茬,轉頭看向校場邊站成一排的十個人,是他的親衛。
按編製他可以帶二十個親衛,但他隻挑了七個。跟著他從臨海鎮來的蕭石是親衛頭領,另外七個都是從三百人裡挑出來的尖子。
“等會兒我教兩連叉,”蕭塵對熊霸山說,“你盯著,動作變形的記下名字。”
熊霸山點頭,把名單疊好揣進懷裡,小跑著去找負責記錄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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