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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號角嗚嗚嗚地響了三聲。
蕭塵站在城牆上，往下看了一眼。
黑壓壓的人頭從北麵湧過來，舉著盾牌和長槍。
北潯國的輕槍兵，大概一百五六十人。
這是三天內第三次了。
“三點鐘方向，”蕭塵抬手指了個位置，“三連叉，放。”
一百零二柄魚叉齊刷刷舉起來。
刺！
三排叉兵前後交錯，叉尖從城牆垛口的縫隙裡捅出去，角度刁鑽，專挑盾牌遮不住的地方。
北潯兵前排倒了十幾個，後麵的人腳步一亂，陣型出現了口子。
“盾兵壓上！”蕭塵喊。
熊霸山帶著二十個盾兵從側門衝出去，舉著遁甲頂在最前麵，叉兵跟在後麵，從那個口子切進去。
蕭塵沒跟著衝，他站在城牆上，眯著眼往人群裡掃。
“終於找到你了,。”
北潯軍陣型中間偏後，一個穿皮甲的家夥，手裡攥著一麵小旗，正是北潯國的千夫長。
蕭塵從背上摘下魚叉，三連叉，叉脫手而出，在空中拉出一條直線。
那人手裡的小旗掉了，整個人栽倒在地。
北潯兵的陣型一下子散了。
沒了指揮，前麵的打，後麵的跑，中間的不知道該打還是該跑。
“殺！”熊霸山嗓子都喊劈了，帶著遁甲兵往前推。
叉兵跟在盾牌後麵，三連叉一輪輪往外捅。
不到一刻鐘，北潯兵全線潰退。
戰場上丟了一地的盾牌和長槍，還有橫七豎八的屍體。
熊霸山站在原地喘粗氣，回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蕭塵，豎起大拇指。
“收兵，”蕭塵擺了擺手，“打掃戰場。”
熊霸山帶人往回撤，路過千夫長屍體的時候，蹲下來看了看胸口那把魚叉。
他吸了口涼氣，站起來小跑到蕭塵跟前。
“大哥，城牆到那個位置少說四十步，你一叉就紮透了？”
蕭塵把城牆上另外兩把備用叉收好，沒接話。
“回去清點傷亡。”
中軍大帳裡，劉牧坐在案後，手指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麵。
一個書記官站在下麵念戰報。
“擊潰北潯輕槍兵約一百五十人，殺敵確認數一百零七人，其中千夫長一人，百夫長兩人，我軍傷十二人，亡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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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官念完了，卷起竹簡，退到一邊。
帳內安靜了幾秒。
劉牧停下敲桌子的手。
“傷亡多少？”
“傷十二，亡二人。”
劉牧看向站在帳中的蕭塵，又看了看書記官。
“你再說一遍。”
書記官以為自己念錯了，趕緊展開竹簡又看了一遍：“傷十二人，陣亡兩人，數目沒錯。”
劉牧靠在椅背上，盯著蕭塵看了好一會兒。
旁邊站著的幾個軍官互相看了看，也都不說話。
三天三仗，加起來殺了北潯三百多人，自己這邊總共才折了九個。
這個比例，放在整個橫海塞都沒有過。
一個老曲長忍不住開口：“蕭軍侯練的那個叉陣，到底什麼路數？我看那幫兵三個月前還是一群扛不動槍的新兵蛋子。”
蕭塵沒回答。
劉牧站起來，走到蕭塵麵前。
“知道外麵的北潯兵怎麼叫你嗎？”
蕭塵搖頭。
“黑浪叉將，”劉牧說，“說橫海塞來了個拿魚叉的瘋子，見人就紮。”
帳內有人笑了一聲。
蕭塵沒什麼表情。
劉牧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回案後，從抽屜裡摸出一份文書。
“論功行賞，賞蕭塵部鮮魚一百條，銀兩百兩，另外——”
他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帳內其他軍官的臉色，“此戰戰報抄送各營，貼在告示欄上。”
蕭塵聽明白了。
橫海塞跟北潯國打了這麼多年，一直吃虧。
各營士氣低，兵油子多，當兵混日子的不少。
劉牧需要一個樣板，一個“我們也能贏”的證據，拿出來給所有人看。
自己就是那個樣板。
這對於蕭塵來說是好事，名氣越大，坐的位置越穩，往上爬的路就越寬。
蕭塵抱拳：“多謝將軍。”
“行了，帶你的人下去休整，歇三天。”
回到營房，蕭塵把一百條魚和二百兩銀子全攤在地上。
精銳營一百零二人圍成一圈，眼睛都亮了。
“魚一人一條，”蕭塵蹲在地上分銀子，“銀子按伍均分，傷員多拿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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