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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秋的橫海塞冷得很快。
城牆上站崗的士兵裹著兩層棉甲還是直哆嗦。
“嗚——嗚——嗚——”
三聲長號，是戰事。
“集合。”
蕭石在門外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蕭塵出了營房，往中軍方向走。
一路上各營的兵都在動，馬蹄聲亂七八糟。
他腳步不快，但步子大，幾個親衛小跑著跟在後麵。
中軍大帳裡已經坐了一堆人。
劉牧坐在上首，手裡攥著一份剛送來的軍報，臉色不好看。
張爾璿坐在左側第一位，端著茶碗沒喝，眼睛看著帳簾的方向。
蕭塵進去，在右側坐下。
旁邊幾個曲長互相看了看，沒人說話。
“報——”
一個傳令兵衝進來，單膝跪地：“將軍，橫瀾城牆求援！守軍傷亡過半，快撐不住了！”
劉牧把軍報往案上一拍。
“橫瀾那邊領頭的是誰？”
“北潯破浪校尉，煉體五重，麾下精銳三百餘人，另有千夫長四人，都是老兵。”
帳內安靜了。
劉牧掃了一眼在座的軍官。
“橫瀾城牆是北麵防線的腰眼，丟了橫瀾，左右兩段全得跟著崩，誰願意帶人去支援？”
沒人吱聲。
現在誰站出來，誰就是劉牧的心腹，這比打贏仗還重要。
蕭塵站起來了。
“將軍，末將願前往。”
帳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劉牧看著蕭塵，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好樣的終於有個不是孬種了。”
他從案下摸出一塊銅牌，上麵刻著“軍令”兩個字，往前一推。
“本將命你率精銳營支援橫瀾城牆，這塊令牌在手，橫瀾城牆上的所有兵歸你調度，任何決策你說了算。”
蕭塵接過令牌，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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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領命。”
“去吧，快。”
蕭塵轉身出帳，腳步立刻快了三倍。
蕭石已經在帳外等著了：“大哥，人集合好了。”
“走。”
精銳營一百零二人，全副武裝，列在營門口。
從主營到橫瀾城牆，跑了不到半炷香。
還沒到跟前就聽見了——金屬碰撞聲，喊殺聲，慘叫聲攪在一起。
蕭塵帶著人從南側的石梯上了城牆。
登上去的一瞬間，他看清了局麵。
城牆上的寧國守軍稀稀拉拉，好幾段垛口根本沒人防守，有些地方已經被北潯兵搭了雲梯爬上來了。
守軍士氣差得一塌糊塗，蕭塵把銅牌往身側一亮。
嗓子一扯：“橫瀾城牆所有兵聽令！本官奉劉將軍之命接管城防！”
守軍軍官看了一眼銅牌，二話沒說讓開了位置。
巴不得有人來接這個爛攤子。
“精銳營，第一屯，正麵垛口，三連叉，壓製雲梯！”
“第二屯，左翼缺口，盾兵頂上，叉兵跟進！”
蕭塵的命令一條接一條往下發，五十個人一批，嵌進城牆防線的薄弱點裡。
魚叉從垛口捅出去。
三連叉。
精銳營這幾個月沒白練。
每天三百次三連叉，肌肉都記住了，閉著眼都能刺。
城牆上原本要崩的防線，硬生生被蕭塵插進去的人給頂住了。
北潯兵的推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守軍裡有人喘了口氣，站起來重新拿起了武器。
北潯國現在敢侵犯富足的寧國主要是有禦冶秘技。
就在這時候——
“嗖嗖嗖——”
幾個黑乎乎的東西從北潯陣型後方拋出來，砸在城牆上，啪地炸開。
濃得看不見人的黑煙，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間把一段城牆給蓋住了。
蕭塵眯起眼。
他認得這玩意兒。
臨海鎮那會兒北潯人就用過，腐蝕球的變體，不傷人，但能造成混亂，煙裡待久了眼睛會瞎。
“熊霸山！”
“在！”
“帶第二屯盾兵，用盾扇風，把煙往城外推！守軍退後三步，別吸那東西！”
熊霸山帶著二十個盾兵衝過去，一麵麵圓盾舉起來當扇子使，拚命往外趕。
蕭塵站在沒被煙霧覆蓋的一段城牆上，視線穿過煙霧的縫隙。
他看見了北潯陣型中後方，四個穿半身鐵甲的千夫長。
身邊各圍著一圈持盾護衛，他們手裡抓著黑色的圓球，正在往投石索上裝。
這四個人的位置很刁鑽，站在大盾後麵，普通魚叉根本夠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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