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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曲長跳到部司馬，中間連跳了一級。
一百人的隊伍直接擴到五百人，還有了正式的營號。
張爾璿第一個站起來，端著酒碗：“恭喜蕭司馬！”
其餘軍官不管心裡怎麼想，麵上都跟著站起來舉碗。
蕭塵站起身，接過那份軍文。
“末將領命。”
劉牧坐回去，臉上帶著笑，端起酒碗朝蕭塵遙遙一舉。
“鎮獅營，好名字。
今晚大家放開了喝，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帳內轟然叫好。
酒過三巡，蕭塵出帳吹風。
部司馬，五百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這雙手三個月前還在臨海鎮的漁船上拉網，現在攥著的是五百條人命的調令。
宴席散的時候，帳裡大半人都喝高了。
蕭塵沒多喝。
他端著碗跟每個曲長碰了一次，該說的客套話說了，該記的臉記了，中途還替張爾璿擋了兩碗。
做完這些，他起身告辭。
劉牧沒攔他，隻點了點頭。
蕭塵抬腳往營地方向走。
“蕭石，你和熊霸山帶第一屯去主簿處領獎賞，該多少領多少，一文不少地發到每個人手上。”
“是。”
“王寒。”
“在。”
“今天的戰績統計表你抄了幾份？”
“三份。”
“貼一份在營門口公布欄上，另外兩份分別貼在夥房和校場入口，明天辰時，我親自發獎。”
王寒應了一聲，快步跑了。
蕭塵一邊走，一邊把懷裡的軍文又摸了一遍。
部司馬的印信還沒到手，但這份軍文就是憑證。
從明天起，他不再是管一百人的曲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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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人。
練兵、調兵、糧餉、軍械、人事——全壓在他一個人肩上。
“……就是他，黑浪叉將！”
路過一處營火旁的時候，幾個不認識的士兵正蹲在地上啃餅子，其中一個伸脖子往這邊看。
“真的假的？他看著也不高啊……”
“你懂什麼！聽二曲的老張說了，蕭司馬一叉射出去，五個百夫長腦袋全飛了！”
“不對，我聽的是一叉隔著三百步刺穿了破浪校尉的腦袋——”
耳邊傳來士卒的討論說，越說越離譜，蕭塵臉上露出了笑容。
五個百夫長，三百步穿顱，再傳兩天怕不是得變成一叉捅穿了北潯國的城門。
不過這種事他不打算糾正，傳得越邪乎越好。
名聲是盾牌，擋的不是敵人，是自己人裡麵那些想伸手的。
走到鎮獅營營門口的時候，蕭塵停住了。
營門外麵，黑壓壓圍了一大片人。
粗略一掃，少說兩三百號。
有的穿著普通步卒的棉甲，有的連甲都沒有，就裹著一件灰袍子站在冷風裡。
熊霸山堵在營門口，胳膊比人腰粗，兩個什長站在他身後，刀都沒拔，光靠熊霸山一個人的體型就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大哥！”熊霸山看見蕭塵，嗓門差點把旁邊的人震聾，“這些人都是來投咱們的！說要入鎮獅營！”
蕭塵走到近前，掃了一眼人群。
有人眼神熱切，有人麵帶討好，也有幾個站姿筆直、目光沉穩的——這幾個是老兵。
“都散了，今晚不收人。”
蕭塵隻說了這一句。
人群裡有人不甘心：“蕭司馬，我是橫瀾城牆今天跟著追擊的——”
“追擊有功的，功勞簿上有你的名字，獎賞明天發，想入鎮獅營的，明天辰時校場集合，過了我的選拔再說。”
人群安靜了幾息，然後陸續散去。
蕭塵進了營門。
熊霸山跟在後麵，搓著手嘿嘿笑：“大哥，這陣勢，咱精銳營以前從來沒有過。”
蕭塵站住，回頭看他。
“熊霸山。”
“在！”
“劉將軍已經批了我的文書，從今天起，你是鎮獅營第一曲曲長。”
熊霸山愣在那裡。
他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不可置信，再變成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我……曲長？”
“對，管一百人。”
熊霸山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跟蒲扇一樣的手。
在臨海鎮的時候，這雙手在碼頭上扛麻袋，一天三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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