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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時前，鎮獅營三百六十人從北校場出門。
熊霸山本來嫌麻煩，蕭平讓他自己聽聽走路聲，他走了三步，把甲片纏得比誰都緊。
陳家莊在關外十五裡，占了一片土坡。
外牆修得厚，正門上掛著兩盞燈。
蕭塵沒看正門。
他要的是側門。
陳林帶著四個人先過去，手裡拿著出貨牌。
門裡有人問話，“怎麼晚才來？”
陳林低聲罵了一句：“藥車誤了時辰，陳老三在路上拉稀，你去問他？”
門後那人笑了，“他又喝花酒去了？”
“開門。”
門閂響了兩下。
門才開出一尺，陳林往旁邊一退。
趙懷的叉先刺。
兩個弩手剛露頭，喉嚨中箭倒下。
熊霸山帶盾往前撞，側門被頂開。
八名護院才拔刀，叉手已經從門縫裡遞進去。
蕭塵沒有衝在最前。
他站在門外，看隊形進去。
“趙懷，壓牆。”
“蕭石，去馬廄，別讓人放馬。”
“熊霸山，堵內院口。”
熊霸山扛盾跑進去，跑到一半想起狗，轉頭問：“狗呢？”
陳林低聲道：“馬廄後。”
下一息，一條黑狗衝出來。
熊霸山抬盾一擋，狗咬在盾邊。
他看著盾上的牙印，氣得罵了一句，“又來？”
蕭石一把拽住狗繩，把狗拖到旁邊。
“別殺，回頭看營門。”
熊霸山看了狗一眼。
“我去先記賬。”
側門被拿下後，鎮獅營分成三股。
趙懷帶弓手上牆，先把牆上弩手清掉。
蕭石帶二十人封馬廄，把馬夫全按在地上。
熊霸山帶盾兵堵住通往內院的石道，叉手貼著盾縫往前送。
陳家護院從南屋衝出來，人數不少，可隊形亂。
他們平日打商隊，嚇佃戶，沒見過軍陣夜裡貼臉。
院內此刻喊聲才響起，已經倒了一片。
內院後堂，陳傑趕緊從床上下來，披著衣服腰帶沒係好。
“誰敢闖陳家！”
沒人答他。
蕭塵跨進院門，手裡拿著劉牧的將令。
“陳家通敵，鎮獅營奉令查抄，放下兵器者，押後審，持械抗令者，就地殺。”
陳傑盯著令牌，眼皮跳了幾下。
他最怕的不是兵，是令。
有了劉牧的令，郡府那邊一時護不住他。
可他還沒輸，隻要拖到天亮，城裡有人會動，朱家也會燒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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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傑轉身喊：“一人一百兩！護住內院，加五十！殺蕭塵者，賞五千兩！”
院裡護院聽到銀子，腳下往前挪。
熊霸山小聲問：“大哥，五千兩多不多？”
蕭塵道：“夠你吃到吐。”
熊霸山看向陳傑。
“你咋不早說？”
陳傑還沒聽明白，熊霸山舉盾往前衝。
盾兵跟著壓上。
南屋三扇門同時打開，三名供奉走出。
陳傑看見他們，腰帶終於係上了。
“殺了蕭塵。”
熊霸山剛想接，蕭塵抬手攔住。
“你堵人。”
熊霸山退了半步。
他不傻，煉體六重不是普通護院。
大哥要親自打，說明不能讓陣線亂。
他看過蕭塵殺千夫長，可那是在戰場上，有馬、有叉陣。
現在院裡窄，三名六重一起上，換別人早該退到盾後。
蕭塵沒退，他盤算的是時間。
半刻內拿下三人，陳家護院就散。
拖久了，陳傑會燒暗窖，外頭也會來人探風。
所以不能磨。
使刀供奉搶到三步內，蕭塵腳下轉，先用玄鋒衝營略裡的短進，避開刀鋒，肩撞對方胸口。
對方剛退半步，蕭塵右拳已經砸在他肋下。
八極拳。
第一下開身，第二下打肘，第三下打喉。
使刀供奉刀還在手裡，人已跪下。
蕭塵奪刀，反手將其斬落。
陳傑的喊聲卡住。
拿槍供奉從側麵紮來，槍尖對準蕭塵腰眼。
蕭塵把刀丟給後麵的親衛，伸手接過蕭塵拋來的長槍。
霜牙狼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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