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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騎兵還想回頭救旗，有的隻顧跑。
寧軍這邊見了，哪裡還會放過。
趙懷一邊射一邊罵：“剛才不是挺能喊嗎，跑什麼。”
王寒帶著後撤的寧國人也停了一下。
他看見前頭的匈奴在散，胸口那口氣總算鬆了半分。
他回頭對旁邊的人說：“別愣著，撿能用的都撿，匈奴跑了，咱們不撿，回頭就是傻。”
那人剛才還腿軟，聽完這句，居然真彎腰去拖匈奴掉下的彎刀。
蕭塵沒有追太遠。
他看著雀池烏退到北麵，。
再追的話，匈奴會把殘兵往山口裡帶，寧軍沒必要跟著鑽。
目標已經夠了，糧燒了，王旗斷了，王帳沒保住，雀池烏的臉也丟了。
他抬手，“收。”
熊霸山還想往前衝，“大哥，我去還能打兩個。”
“收戰利品。”
“好的大哥，”熊霸山轉頭去背呼延赤，背得還挺穩。
這一夜，匈奴殘部往北散，寧軍沿舊鹽溝往回收。
張爾璿見大勢已定，騎隊也壓住沒再深追，隻把跑散的人趕回火裡。
蕭平把還在燒的糧車檢查了一遍，又把能拖走的馬料全推倒，免得匈奴回頭再撿。
天快亮時，舊鹽溝那頭的火還沒完全滅。
劉牧親自來接，清點到後頭。
他手裡的冊子越翻越慢。
“王寒。”
“在。”
“燒了多少。”
“七成糧倉，四成馬料，王帳沒燒透，但人跑散了。”
劉牧點頭，又看向蕭塵。
“雀池烏呢。”
“退了。”
“退到哪。”
“北邊三十裡外，殘部不滿兩千。”
劉牧沉了半息，抬筆在軍報上寫了幾行。
“上表時，我隻寫兩句，”他說。
“山海關守住了，匈奴雷大將敗退了。”
蕭塵沒接這個話，他隻看著車上那麵被扯下來的匈奴大旗，抬手一指。
“這麵留下，別燒。”
劉牧抬眼，“做什麼。”
“讓城裡的人看看，我們徹底把匈奴人擊退了。”
劉牧點頭同意了。
到夜裡，鎮獅寨裡隻剩一間密室還亮著燈。
門關上，外頭腳步都退遠了。
阿術拔被綁在木椅上，腿傷包過了，血還是往外滲。
軍醫給他換過藥，嘴唇發白，眼睛一直盯著門口。
蕭塵進來時，手裡隻帶了一盞燈。
阿術拔先開口，“你不是尋常校尉。”
“你也不是尋常俘虜。”
“我若尋常，早死了，”阿術拔看了他一眼。
“你用的是寧國叉。”
蕭塵把焚海叉放在桌上，“你認得。”
阿術拔喉頭動了動，“認得，裂陣百奔槍，你用了前六式，後麵沒學全。”
“夠你看懂了。”
阿術拔沉默一會兒，忽然問：“傳你斷雲叉的，是不是姓周。”
蕭塵看著他，“你倒是會問。”
“隻有周家那路人，才會把斷雲叉改成那樣，別家的叉手，衝陣時先求活，你不一樣，你是先找口子，再叫人死。”
蕭塵沒否認。
阿術拔低頭，看著桌上的焚海叉。
“我原先以為，你隻是運氣好，”他說，“現在看，不是。”
“你想說什麼，直說。”
他慢慢把身子從椅子上挪下來。
“射雕者阿術拔，見過長老。”
蕭塵站著沒動。
阿術拔說完，屋裡沒人接話。
蕭塵看著他。
這句話有用，也有麻煩。
有用，是因為阿術拔願意低頭。
麻煩，是這層身份不能擺到明麵上。
嘯天堂還沒挖乾淨，蕭塵把燈放在桌上。
“以後在人前，叫校尉。”
阿術拔抬頭，“長老不認我？”
“認不認，不靠嘴，”蕭塵拿起焚海叉，叉齒在桌麵敲了一下。
“你想活，先把能說的說乾淨。”
阿術拔看著叉，沒再拗。
“木羊部在北邊一百三十裡，雀池烏糧被燒，會往那邊借馬，木羊部首領巴圖，是雷大將的人，手裡有奴隸，有皮甲，還有嘯天堂的人來過。”
王寒站在門邊，聽到最後一句，腳沒挪。
蕭塵問：“誰？”
“一個寧人，姓宋。”
屋裡安靜了一下。
蕭塵沒追問。
姓宋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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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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