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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亮，蕭塵睜開眼。
身邊兩個人睡得沉，昨晚三人在一起太疲憊了，這時臉上還帶著紅。
沒叫她們，自己穿好衣服出了門。
院子裡傳來一陣破空聲。
咻，咻，咻。
蕭月站在後院空地上，手裡握著一杆短叉，正一下一下地劈。
蕭塵靠在廊柱上看了一會兒。
十三歲的丫頭，個子抽條了不少，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硬朗，不像同齡的女孩子。
蕭月劈完一套，收叉站定，回頭看見蕭塵。
“大哥！”
“練多久了？”
“卯時就起了。”
蕭塵走過去，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肩。
一股氣從她肩頭傳過來，沉穩，厚實。
蕭塵的手頓了一下。
“你現在什麼境界？”
“煉體二重，前幾天剛到頂。”
蕭塵看著她，沒說話。
煉體二重巔峰，十三歲。
放在寧國軍中，二十歲能到這步的都不多。
“誰教你的？”
“蕭平哥教了幾招基礎，剩下自己練的。”
蕭塵點頭，走到兵器架旁取了一張短叉。
“刺一叉給我看。”
蕭月接過弓，從箭筒裡抽出一支，搭箭拉弦。
弓開如滿月，箭出去的瞬間，蕭塵眯了一下眼。
箭釘在三十步外的木樁上。
不是準不準的問題。
是那一箭出去的時候，箭身上裹了一層極薄的氣。
“你這箭——”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蕭月放下弓，“前天練的時候忽然就有了，射出去的箭比以前快。”
蕭塵走過去把箭拔出來。
箭頭入木將近兩寸。
蕭塵拿著箭站了一會兒，把叉還給她。
“下午再來找我，我教你。”
蕭月眼睛亮了，“好！”
蕭塵轉身去了前院。
拿起赤岩叉，在校場上站了一刻鐘沒動。
然後出叉。
第一叉劈出去的時候，他腦子裡想的是黑脊林那頭山魈。
不是呼呼的風聲，是一聲悶響，像鐵錘砸在鐵砧上。
蕭塵連劈了三十六叉。
最後一叉收住，叉尖定在身前一寸。
他自己感覺得到。
以前出叉是手在動，現在出叉是氣在走，叉到哪，勁就到哪。
到了黃昏。
蕭塵從外麵巡查回來，剛進寨門，蕭平迎上來。
“大哥，你回來了。”
“嗯。”
蕭塵翻身下馬，把赤岩叉扔給親衛。
“賬冊帶上，跟我走。”
兩人進了書房。
蕭平把這段時間的賬目、人事、糧草調度擺了一桌子。
蕭塵挨個翻，翻得快，偶爾停下來問一句。
“鐵料從哪調的？”
“殄虜營庫裡提的，用了大哥的令牌。”
“新招的木匠查過底沒有？”
“查了，兩個是本地人，一個從南邊逃過來的，三個人的家眷都在寨裡。”
蕭塵合上最後一本冊子。
“管得不錯。”
蕭平站在一旁，沒有多話。
蕭塵看著他。
自己手底下幾萬人，不是人人都服。
蕭平能把後方穩住，不出岔子，是真有本事。
“練功練到哪了？”
蕭平愣了一下，“煉體三重初期。”
“出拳給我看。”
蕭平站到院子裡，紮馬，出拳。
三拳打完，收勢。
蕭塵看完，走過去按了一下他的手腕。
“勁沒走透，你的氣沉得夠，但通不到指尖，卡在肘上了。”
他抬手示範了一下發力的路線。
“從肩到肘，從肘到腕，從腕到指，一口氣送到底，中間不能斷。”
蕭平試了一拳。
“對了，記住這個感覺。”
蕭塵拍了拍他的肩。
“晚上宴席你坐我右手邊。”
蕭平點頭。
到了夜晚。
校場上重新擺了長桌，比上次的排場大了一倍。
蕭塵的長子蕭景和，滿百日宴。
殄虜營的軍官全到了。
蕭石、趙懷、熊霸山、阿術拔，加上鎮獅營的幾個都伯，坐了四桌。
劉將軍派了人送了一份禮，沒有親來，但麵子給足了。
酒過兩巡，江柔抱著孩子出來讓眾人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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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胖了不少，眼睛睜得大，不哭不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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