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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霧貼著地麵走，顏色是淡綠色的。
“別停！”
蕭塵捂著濕布，赤岩叉橫掃，把前麵三具活屍的腦袋劈碎。
屍體倒下。
沒有劈到身子，毒霧少了許多。
但後麵還有。
一片一片看著嚇人。
趙懷帶著前排叉兵往前頂，嗓子已經喊啞了。
“砍頭！砍頭！誰再劈腰老子抽他！”
士兵們一邊咳，一邊往南退。
有人被毒霧熏得腿軟，旁邊的人拖著走，吐得滿胸都是，還死死抓著叉杆。
蕭塵回頭看了一眼。
隊伍還在。
沒有散，這就夠了。
他最怕的不是死人，是活人先崩。
“叉手往左坡射，那裡有活屍繞過來了。”
“第三隊補右邊缺口。”
“傷兵夾在中間，誰丟下傷兵，軍法斬。”
命令一句一句傳下去。
沒有半句廢話。
半個時辰後，鎮獅營終於衝出了毒霧最重的山溝。
前麵是一條窄穀。
兩邊山壁夾著，中間有條乾涸的溪床。
蕭塵掃了一眼地形。
“進穀。”
趙懷愣了一下，“大哥，進穀容易被堵。”
“外麵毒霧更堵。”
趙懷沒說話了。
鎮獅營殘部入穀。
蕭塵讓兩百叉兵守穀口，隻砍腦袋，命令不出穀一步。
叉手輪流著換，其餘人就地休整。
等最後一隊進穀，蕭塵才鬆開臉上的濕布。
濕布已經發黑。
他看了一眼，扔在地上。
蕭塵叫趙懷去統計傷亡人數。
沒過多久，他就回來了。
“大哥，能站著的兩千一百三十七人，重傷二百八十，輕傷六百多。”
蕭塵沒說話。
出鎮獅寨三千人。
前麵十天打北潯，已經折了六百。
今日這一場，又倒下兩百多。
八百精銳，就這樣沒了。
都是他一叉一叉帶出來的人。
蕭塵坐在一塊石頭上，手指捏著赤岩叉杆。
表情露出傷心的神情。
趙懷低聲說：“大哥，這不怪你。”
蕭塵抬頭看他。
他要為死去的兄弟報仇，不能坐以待斃了。
一定要采取一些行動才可以。
“鄭鬆。”
一個瘦高親衛從人群裡出來。
他背著短刀，腿上綁著輕甲。
“在，大人。”
“你現在回山海關一趟。”
鄭鬆一怔，“現在？”
“現在。”
蕭塵從懷裡摸出一塊校尉銅牌，又扯下一截布，在上麵用炭灰寫了幾行字。
寫完，他把布條折好，塞進銅牌縫裡。
“這個務必要親手交給劉將軍。”
鄭鬆接過。
蕭塵看著他。
“話也帶到，北潯軍中有黑袍人，能驅使屍體，死去的兵會變活屍，被咬死的也會變，腐屍裡藏毒，砍身子會放毒霧，讓劉將軍別派尋常兵來硬衝。”
鄭鬆點頭。
“再說一遍。”
鄭鬆立刻複述：“北潯黑袍人能驅屍，屍會咬人傳屍，腐屍有毒，砍頭可殺，不能硬衝。”
“去。”
蕭塵現在打過這麼多次戰，這次真的是遇到麻煩了。
隻有請教一下劉將軍，看能不能想到辦法。
趙懷皺眉問蕭塵，“穀外都是活屍，他一個人怎麼走？”
蕭塵皺著眉頭說。
“他跑得快。”
話才說完，鄭鬆就雙膝微彎，腳掌踩地離去。
這不是普通奔跑，是像在空中飛一樣。
技能——快步。
鄭鬆煉體五重，練的是軍中輕身法。
爆發不如其他人，耐力卻長。
尤其在山地，馬還得看路，他不用。
十幾個呼吸後，鄭鬆已經衝出穀口，踩著一塊斜石翻上山坡。
幾具活屍跟著抬頭。
然後沒了目標。
天開始黑起來，穀裡頓時開始安靜，沒人敢說話。
士兵們分成幾堆。
有人幫忙包紮傷口。
士兵們經過這一次活屍也累了，大口啃著肉乾。
有的靠著樹閉眼休息，卻沒人敢睡死。
今天見的東西太邪。
死人會站起來。
屍體會放毒。
這種事，放以前說出去，沒人敢相信。
蕭塵靠著一棵老樹坐下，拿出一條肉乾咬了一口。
硬的很，咬得牙疼。
但是他沒吐，本來軍中糧食就不多。
現在這種情況有得吃就不錯了。
趙懷坐在他旁邊，“大哥，那個黑袍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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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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