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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江關內。
守將徐正國站在城樓下迎他。
這人四十出頭,胡子沒刮乾淨,盔甲上還有血。
他原本隻把蕭塵當援兵,後來十幾場打下來,寒江關上下都改口了。
黑狼叉將。
這個名號是北潯人先喊的。
因為蕭塵每次夜襲,都穿黑甲,騎赤電,叉兵跟在後麵,專挑人亂的時候下手。
北潯軍被他打得吃飯都要派兩隊人端著盾。
有個千夫長不信邪,帶人反撲。
蕭塵當著兩軍的麵,一叉挑斷那人的馬腿,又一叉把人釘在轅門上。
從那以後,北潯外圍巡哨見到黑馬就吹號。
徐正國拱手,“蕭校尉,寒江關還剩三千士卒,聽你調遣。”
蕭塵看了他一眼。
這話不輕。
守將把兵權遞出來,是拿身家性命賭。
徐正國也在打量蕭塵。
年輕,身上傷不算少,站在那裡不擺架子。
可徐正國見過他打仗。
這人膽子大,但不是莽。
每次出手都算過路,算過退法,連傷兵往哪撤都留了口子。
這種人可怕。
更可怕的是,他突破了。
剛才進城時,徐正國看見蕭塵叉尖擦過城門邊的木樁,木樁上多了一條細口。
叉沒碰到。
徐正國當場把原本要說的“共同商議”吞了回去。
蕭塵沒廢話。
“全殲北潯殘部。”
徐正國點頭,“你說怎麼打。”
蕭塵在城樓上攤開簡圖。
“北潯大營現在剩不到五千,黑袍人靠祭壇禦屍,祭壇不破,死屍還會起來。”
他點了三處。
“第一路,我帶魚叉手從正麵壓過去,吸住北潯主力。”
“第二路,蕭石帶精騎埋在北坡,等北潯求援兵回頭,截腰。”
“第三路,徐將軍帶寒江關士卒從側門出,切他們糧道,別追遠,隻堵。”
徐正國問:“黑袍人呢?”
蕭塵看向雲虛子。
雲虛子說:“我同蕭塵入營,破祭壇,殺施術者。”
趙懷舉手,“我呢?”
蕭塵看他,“你跟我。”
蕭石看著圖,“北潯要是放求援信號呢?”
蕭塵指了指西北方向。
“他們會放,那邊還有三千人,原本是準備壓寒江關的,信號一起,他們會回援大營,所以你這路最要緊。”
蕭石應下。
他想殺黑袍人。
上次三百人去,一百多人沒回來。那些兄弟的名字,他都記著。
但大哥把截援交給他,說明這口子更要命。
那他就去。
——
夜半。
魚叉手出城。
蕭塵騎赤電在前,雲虛子跟在他右側。
太虛觀道士走路不慢,腳下不沾泥,趙懷看了好幾眼。
“道長,你們太虛觀收不收練刀的?”
雲虛子說:“收。”
趙懷精神一振。
雲虛子補了一句:“先背三年經。”
趙懷當場閉嘴。
蕭塵差點笑出聲。
大營外,北潯哨兵剛發現動靜,箭雨已經落下。
寒江關弓手壓著營門射,魚叉手舉盾往前推。
北潯軍這幾天被折騰得沒脾氣,但大營還在,反應不慢。
盾陣豎起,長矛頂出。
蕭塵沒有停。
“破門。”
他一夾馬腹,赤電衝上去。
斷雲叉蓄力。
真氣從丹田出,經手臂入叉尖。
破風罡氣。
一叉刺在營門木梁上。
木梁從中斷開。
趙懷在後麵看得頭皮發麻。
這還是人?
以前大哥破門,靠的是力氣和赤電衝撞。
現在一叉下去,門自己開了。
北潯兵隔著營門看見蕭塵進來,先退了半步。
有人喊:“黑狼叉將!”
蕭塵抬叉,“喊得挺齊。”
趙懷接話:“賞他們一排魚叉。”
魚叉手齊射。
前排北潯兵倒下一片。
蕭塵沒有追殺散兵,直奔大營深處。
雲虛子跟上,拂塵一掃,幾具剛爬起來的活屍被打斷腿骨。
“別碰屍霧。”
蕭塵應了一聲,“我找祭壇。”
【禦妖辨識】
【屍氣彙聚:前方一百二十步】
【黑風門屍祭壇:低階邪陣,弱點:銅鈴、血線、主屍位】
蕭塵眼前出現提示。
他心裡定了。
這技能太省事了。
別人還在找門,他已經看見門栓在哪。
營地深處傳來銅鈴聲。
地上的屍體開始動。
北潯軍不分敵我,把屍體往前推,活人往後撤。
雲虛子看見這一幕,臉上第一次沒了客氣。
“黑風門這群人,還是這副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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