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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塵靠在石壁上。
把斷雲叉插在地上,手還有點抖。
太陽已經偏西了。
峽穀裡到處是屍體和丟棄的兵器,空氣裡全是血腥味。
投降的北潯國士兵蹲在地上,被寧國士兵押著往穀口走。
月靈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蹲在高石上麵,冰藍色的眼睛看著穀裡。
蕭塵數了數戰場上的人頭,心裡盤算了一下。
鎮獅營加殄虜營,出來五千,回去能有多少?
他不敢細想。
蕭塵獨自坐了一會兒。
他看著沈滄玄的屍體被士兵拖走,心裡沒什麼波瀾。
戰場上就是這樣,今天你殺人,明天人殺你。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破軍五叉和五月淩空同時施展。
威力是夠了,但真氣消耗太大。
今天是偷襲得手,要是正麵打。
他沒把握在真氣耗儘之前解決對手。
得練。
還得找更好的功法。
北潯國的士兵看著沈滄玄的頭顱,愣了幾息。
然後有人丟了刀。
一個兩個丟鐵器砸在地上,聲音在峽穀裡回響。
蕭塵帶著鎮獅營從側翼殺進去,北潯的陣已經散了。
沒了主帥的軍隊,跟沒頭的蛇一樣,衝哪邊都是亂的。
一刻鐘後,北潯國的營盤被打穿。
逃的逃,降的降。
峽穀裡到處是丟棄的兵器和旗幟。
還有跪在地上舉著雙手的北潯兵。
劉將軍站在穀中一塊平石上,看著四散奔逃的北潯殘兵。
嘴裡吐了口濁氣,蕭塵走過去。
劉將軍沒看他,盯著遠處說了句:“這次要不是你,這兩萬人就交代在這了。”
蕭塵沒接話。
劉將軍轉過頭,“沈滄玄那老東西布了個好局,我差點栽進去,峽穀兩頭堵的是我,被反堵的也是我,虧得你那幾叉。”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沈滄玄的頭顱,遞到蕭塵麵前。
“這個你拿著。”
蕭塵看了一眼。
劉將軍說:“人是你殺的,這顆頭,你最有資格拿。”
蕭塵想推一下。
但話到嘴邊,他看了看周圍。
戰事還沒完全結束,士氣正是關鍵的時候。
沈滄玄的頭顱掛在誰腰上,誰就是這場仗的頭號功臣。
現在推來推去,不合適。
而且確實是自己殺的。
“末將接了。”
蕭塵伸手把頭顱接過來,掛到腰間。
半個時辰後,峽穀裡的戰鬥徹底結束。
沈滄玄帶來的三萬人,逃了大半,降了一批,死了一批。
真氣境的武將一個沒跑掉,全被蕭塵帶人解決了。
蕭塵回到自己的隊伍裡,點了一下人數。
五千出來,回去的不到兩千三。
他沒說話,站了一會兒。
熊霸山和張爾璿那邊更慘。
殄虜營和輕騎加一起,活著的不到一千。
熊霸山扛著斧頭過來,身上的血已經乾了,結成一層硬殼。
他左胳膊上纏著布條,滲出來的血把布都染透了。
“大哥,殄虜營折了六成。”
蕭塵點頭。
熊霸山又說:“但黑風門那個姓謝的老東西,被我砍了。”
蕭塵看他。
熊霸山咧嘴笑了一下,“雲虛子道長幫我封了他的邪術,剩下的就是硬碰硬,那老東西沒了法術,刀法也就那樣,我三斧子把他劈下馬,補了兩斧子,沒讓他跑。”
蕭塵拍了拍他肩膀,“不愧是殄虜營的統領。”
熊霸山撓了撓後腦勺,“大哥,你別誇我,我這臉皮厚經不住。”
蕭塵去找雲虛子。
老道士盤腿坐在一塊石頭上,身邊綁著三個黑風門的邪修。
三個人手腳都被鐵鏈鎖著,嘴裡塞了布團,眼神還帶著恨意。
雲虛子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們的修為被我用禁製封了,邪術施展不出來,隻剩下一身拳腳功夫,帶回去交給朝廷處置。”
蕭塵蹲下看了一眼,“一個都沒死?”
“跑了兩個,剩下全在這了,謝長老被你那個熊將軍砍了,他們群龍無首,打到後麵沒什麼抵抗力了。”
蕭塵站起來。
峽穀裡的士兵已經開始打掃戰場。
寧國陣亡的將士,遺體被一具具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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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姓名、籍貫,等著運回去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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