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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
近海海防，水師大營。
蕭塵抵達時，雲虛子已經帶著四百精銳候在營中。
加上陸長空臨時抽調的百人親衛營，五百水師齊裝滿員。
雲虛子見到蕭塵背後的斷海槍，多看了兩眼。
“新兵器？”
“新槍。”
蕭塵拍了拍槍身，“金長老打的。”
跟蕭塵共事了幾個月，他早就學會了一件事——這人手裡的東西，從來隻用來殺人，不用來顯擺。
出發前的軍議簡短到了極致。
蕭塵隻說了三句話。
“目標，河西黑水舵最大分舵，雲虛子領兩百人清外圍，陸長空領親衛營隨我突入，活口要留。”
五百人連夜登船。
河西海域的山坳據點藏在一片暗礁群後，若非蕭塵提前放出靈獸探路，尋常船隊根本摸不到入口。
拂曉時分。
霧氣中，雲虛子的身影率先掠出船頭。
兩道劍光無聲斬落。
據點外圍兩座瞭望塔上的哨兵連示警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挑斷了喉管。
“清了。”
雲虛子的傳音落入蕭塵耳中。
蕭塵一揮手，百人親衛營如幽靈般從濃霧中湧出，沿著山坳的縫隙快速滲透。
一路上，機關、暗哨、毒霧陣——黑水舵經營二十年的看家本事。
蕭塵踏入據點核心區域時，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陸長空押著一串五花大綁的黑袍修士跑過來，臉上全是血，但笑得咧到了耳根。
“將軍，一千二百餘人，斃敵四百，俘虜七百，跑了不到百人。”
血腥味混雜著海風的鹹濕，在山坳裡彌漫。
陸長空擦了把臉上的血，指著據點深處一座通體由黑石砌成的巨大堡壘。
“將軍，外麵都清乾淨了，隻剩那座海防工坊，門是精鋼鑄的，從裡麵鎖死了。”
蕭塵抬頭看了一眼。
黑石堡壘上方，隱隱有幽藍色的霧氣盤旋。
“破門。”
蕭塵開口。
陸長空點頭，招呼十幾個親衛上前，搬來幾桶火藥。
轟！
精鋼大門被炸得向內凹陷，轟然倒塌。
煙塵還未散去，十三道身影如鬼魅般從缺口處殺出。
濃烈的幽藍真氣在他們體表翻湧，化作一張張猙獰的鬼臉。
衝在最前麵的三人，手持哭喪棒，直接將靠得最近的兩名水師親衛砸成肉泥。
“罡氣七重？”陸長空臉色一變，長劍出鞘，“退！結陣！”
親衛營迅速後撤。
“滄淵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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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塵站在原地沒動，目光掃過那十三人。
“青瀾道的人。”
黑水舵這種附庸勢力，養不出功法如此純正的魔修。
這十三人，顯然是青瀾道派駐在此地的高手。
“太虛觀，陸長空！”陸長空不退反進，手中長劍一抖，劍光分化五行。
五行輪回劍訣。
劍氣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硬生生將那十三名魔修的攻勢擋了下來。
兵器碰撞聲密集如雨。
陸長空以一敵十三，雖落入下風，但劍法嚴密，穩穩拖住了戰局。
蕭塵看著交戰的中心，眉頭微皺。
不對。
這十三個人，隻是幌子。
他的神識已經蛻變，敏銳地捕捉到，工坊深處的陰影中，藏著一道極其陰冷的氣息。
戰場邊緣。
陸長空一劍蕩開兩根哭喪棒，正欲追擊，腳下的影子突然活了。
一抹漆黑如墨的幽光，貼著地麵無聲無息地遊走，瞬間來到陸長空身後。
化作一柄漆黑的匕首，直刺陸長空後心。
罡氣九重！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陸長空舊力已去，新力未生，察覺到背後的殺機時，已經來不及回防。
“死！”暗中那名青瀾道長老終於出聲，聲音嘶啞透骨。
就在匕首即將刺穿陸長空玄甲的瞬間。
蕭塵動了。
他沒有拔背上的斷海槍。
右手抬起，虛握成弓。
暗金色的罡氣在指尖炸開。懸浮在背後的乾坤四禦叉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太古真詮》卷一，秋之肅殺真意。
一柄暗青色的飛叉脫離劍匣，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流光。
太快了。
快到那名罡氣九重的長老隻看到一抹暗金閃過。
“噗！”
飛叉精準地貫穿了那抹黑光。
沒有任何阻礙，直接洞穿了那名長老的氣海。
那長老雙眼暴突，嘴裡湧出大口的內臟碎塊。
腦袋一歪，當場氣絕。
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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