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兩位新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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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門打開，沙瑞金收回目光，沿著舷梯走向等候的人群。
兩人並非第一次見麵，卻是第一次以漢東黨政主官的身份站在一起。
陸國梁向前迎了兩步，主動伸出手。
“瑞金同誌，一路辛苦。”
沙瑞金握住他的手，臉上帶著笑，目光卻在他微紅的眼睛上停了一下。
“國梁同誌比我早到十個小時，看來這十個小時過得不輕鬆啊。”
站在後麵的高育良扶了扶眼鏡，李達康則抿緊嘴角。兩人都聽得出來，沙瑞金在飛機上已經得到了消息。
“漢東給我準備的見麵禮，確實有些重。”
陸國梁鬆開手，沒有提丁義珍，也沒有搶著解釋昨夜發生的事。
沙瑞金同高育良、李達康和祁同偉握手。輪到祁同偉時，隻問機場安保，沒有問省政府大院裡的行動。
祁同偉回答得滴水不漏，後背卻始終繃得很緊。
警戒線外，唐妍舉起話筒。她仍穿著昨夜那件淺色襯衣，馬尾有些鬆了，眼睛卻亮得出奇。
“沙書記，陸省長昨晚說要先看漢東的真賬。您今天到任，最想先看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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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人員神色一緊，正要示意結束采訪，沙瑞金卻停住了腳步。
他先看了一眼唐妍，又轉頭看向身旁的陸國梁。
“先看人，再看事。賬當然也要看，而且全省上下隻能有一本賬。”
唐妍還想追問，沙瑞金已經抬手同記者們示意，轉身走向車隊。
唐妍沒有硬追，隻低頭確認錄音還在繼續。
接待人員拉開兩輛車的後門，沙瑞金卻停在第一輛車旁。
“國梁同誌，坐一輛車吧。去省委還有一段路，我們先聊幾句。”
高育良看著打開的車門，腳步忽然頓了一下。李達康看了陸國梁一眼，臉上沒有表情，右手卻將文件袋捏出了一道折痕。
唐妍隔著警戒線看見這一幕，立刻示意攝像機跟上。她不知道丁義珍已經被控製，卻知道兩位新主官同乘一車，本身就是今天最值得留下的畫麵。
陸國梁沒有推辭，跟著沙瑞金坐進後排。車門關上，外麵的鏡頭和人聲頓時被隔開。
車隊駛出機場後，沙瑞金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飛機上隻向我報了結果。丁義珍被控製，最高檢交辦，手續完整。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查光明峰項目，丁義珍按通知來彙報。檢察院進大院以前，我不知道行動目標，也沒有限製他離開。過程都有記錄。”
“他留下，是你安排的？”
“不是。我當眾同意他走，也讓人把手機拿了出來。最後是他自己沒走。”
陸國梁語氣平靜。
“他為什麼留下，由辦案機關查。省政府隻記錄他做了什麼。”
沙瑞金靠在座椅上，手指輕輕壓著膝上的文件夾。
“如果檢察院晚到十分鐘，他真走了呢？”
“沒有法定手續，我不能替檢察院扣人。”
“他若離開，機場可以依法核驗證件，辦案機關也有自己的預案。但省長不能因為懷疑，就先把一個副市長關在會議室。”
“暫停招商，收回因公護照，也都在你的權限內。”
“所以我隻讓外事部門核驗行程，不碰他的人身自由。權力越好用，留下的記錄越要清楚。”
沙瑞金偏過頭，認真看了他幾秒。
“你守住了程序，也確實幫他們爭取了時間。不過國梁同誌，漢東現在經不起黨政兩條線各自掌握一本賬。”
“這點我讚成。”
“以後遇到重大情況，我們要先通氣。”
陸國梁沒有立刻答應，目光越過車窗，看著路邊不斷後退的廠房。
“可以通氣。但沒有事實之前，不能先給乾部畫靶子，更不能把黨委的判斷變成辦案結論。”
車裡安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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