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工人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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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菁的話剛落，姚遠山便追問了一句。
“周正明人在哪裡？”
歐陽菁的拇指離開鋼筆夾，抬起眼看向對麵。
“他今天請了病假。我讓秘書聯係過，手機關機。”
侯亮平和陸亦可對視一眼，都沒有當眾接這句話。
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魏建成快步走到陸國梁身邊，將情況當眾報告。
“領導，光明區剛報，八十多名大風廠工人聚在區政府門口。還有人在往那邊趕。”
王文革騰地站了起來。
“我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會堵到區裡？”
魏建成將手機放到桌上。屏幕裡是一張拍歪的《股權處置告知書》，蓋著山水集團的章，落款日期是昨天。
告知書寫著，三日內啟動職工股權變更登記。聯係人一欄，正是周正明。
歐陽菁看清名字，臉色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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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琴卻隻盯著那枚公章。
“這是項目組昨天按流程發的履約提醒，不代表今天就要拿走股權。”
陸國梁把手機轉向她，指尖點了點“變更登記”四個字。
“如果隻是提醒，為什麼連登記時間都寫了？還有，山水集團的文件，為什麼留城市銀行的人作聯係人？”
高小琴唇邊的笑意淡了。
“這件事，我需要回去查。”
“可以查。但在查清以前，你們的人不許再向大風廠送任何處置文件。”
陸國梁合上會議記錄，起身看向光明區的兩名乾部。
侯亮平合上筆記本，沒有跟著起身。
“陸省長，周正明和這份告知書需要另行核實，後麵的詢問由我們依法進行。”
陸國梁應了一聲。
“你們按程序辦。省政府隻負責讓股權停下來，不替辦案組問人。”
歐陽菁聽見“問人”兩個字，後背不由得繃緊。她拿出手機又撥了一遍周正明的號碼，聽筒裡依舊隻有關機提示。
“你們現在回去。讓孫連城到門口見工人，不許躺在辦公室等人散。”
方蕊已經抱起工資欠款彙總表和股東名冊複印件。
“陸省長，我也回去。工人不信區裡，但認這些名字。”
陸國梁沒有阻攔。
姚遠山和辦案人員留下辦理原件交接，高小琴、歐陽菁也被要求等候補充記錄。陸國梁帶著魏建成先下樓。
車隊下一站原定去城市銀行。車輛剛駛出省政府大門，魏建成又接到光明區的電話。
“已經一百四十多人了，光明大道右側車道也被占了。”
陸國梁望著前方，聲音沉了下來。
“路線改了，去光明區。通知交警隻疏導車輛，別碰工人。”
車隊改道時，唐妍還在電視台剪大風廠的欠薪資料。一個她采訪過的女工把告知書照片發到她手機上，後麵隻有一句話。
“唐記者，我們的股份今天就要沒了。”
欄目主任讓她先等光明區回複。唐妍抓起采訪證和話筒就往外跑，隻在電梯裡回了一條消息。
“等回複，人就散了。”
光明區政府門外，工人已經從八十多人增到了一百多人。
有人舉著欠條，有人把出資收據貼在胸口。幾個白發老工人擠在最前麵，嗓子已經喊啞了。
唐妍和攝影記者趕到時，門口的保安正手拉手攔著人群。
她上身穿著淺藍色襯衣，修身長褲勾出筆直的腿線。馬尾被風吹到肩頭，她抬手壓住，接過一名女工遞來的告知書。
“這份文件從哪來的？”
女工眼睛通紅，手裡還捏著一張兒子的學費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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