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錢去了山水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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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關電腦。”
李達康叫住許曼，轉身看向市審計人員。
“封存的原件不動。把電子歸檔的操作日誌、文件生成時間和上傳記錄全部導出，兩個人在場，一步一步記。”
城投負責人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
“李書記，這隻是兩份沒有執行回單的確認函，未必能證明資金真轉出去了。”
“所以才讓你們查，不是讓你們猜。”
李達康指了指屏幕上的客戶識別碼，臉色沉得嚇人。
“這行編號藏了幾個月，今天一個剛接手的人看出來了。你這個負責人準備拿什麼解釋？”
許曼坐在電腦前，背脊微微繃緊。她沒回頭看領導，隻按審計人員報出的步驟導出日誌，又把兩份文件的校驗值寫進記錄。
做完以後，她才開口。
“這個識別碼不是城投內部編號，是銀企直聯係統裡的收款客戶標識。名稱可以從歸檔附件裡刪掉，銀行端的曆史指令刪不掉。”
李達康立刻讓秘書接通姚遠山。
省政府企業風險核驗組已經收到光明峰的新專戶方案。姚遠山聽完，隻問文件有沒有被改動、銀行人員是否到場。
“原設備還在，市審計全程見證，開戶行負責人就在工地。”
“先讓銀行核驗是不是他們生成的編號，不許拿口頭答複。涉及收款賬戶的信息，由辦案單位依法調取。”
開戶行負責人剛才還在催新賬戶資料，此刻看見那串編號，額頭很快冒出汗。他登錄內部係統，隻能確認編號真實存在，具體收款人頁麵卻顯示權限不足。
姚遠山趕到工地後，沒有碰許曼的電腦。他核對導出記錄，在封存清單上簽名，隨即把情況按既定聯絡程序送往省檢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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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曼盯著那些日報，後背泛起一層涼意。過去幾個月，她每次做債券兌付測算，都把那七億元當成三日內可收回的錢。若不是方慶被暫停接觸賬目，舊模板還會一直滾下去。
她沒有推脫。
她把自己經手過的日報日期寫成清單，遞給姚遠山。
“這些是我按舊模板提交的。我不知道錢已經進了山水集團，但報表確實經過我的手，該說明的我會說明。”
姚遠山接過清單，沒有先定責任。
“照原始記錄寫。誰設計模板，誰要求沿用，誰隻按崗位錄入，分開。查賬不是找一個最容易擔責的人。”
侯亮平看完傳真，起身便去拿外套。
“兩個過賬公司的賬戶都在本省，馬上調流水。隻要錢進了山水集團，先把相關賬戶凍住。”
陸亦可將傳真按在桌上，沒有跟著他走。
“客戶識別碼隻能證明提前設置過收款對象，不能證明付款已經執行。先固定城投電子載體，再調兩家公司的銀行流水，最後核對實際收款賬戶和山水集團的控製關係。”
侯亮平皺起眉頭。
“等每一環都寫成報告，錢早就沒了。”
“手續可以加急，證據不能跳步。你現在拿這張傳真申請凍結，對方一句文件沒執行，就能把口子撕開。”
陳海已經拿起工作電話。
“我去報批。亦可帶人接收電子材料，亮平聯係銀行，分頭查。”
調取手續送達後，兩家過賬公司的開戶行很快調出原始流水。
七億元進入兩家公司當天，五點二億被標為谘詢服務費，一點八億被標為土地保證金，分筆轉入山水集團兩家成員企業。隨後，兩筆錢又被歸集進同一個集團資金賬戶。
流水金額、付款時間和許曼發現的確認函一一對應。
銀行電子回單還顯示，兩家公司在收款前一天，賬戶餘額加起來不到八十萬元。七億元過境後，它們各留下一筆所謂服務費，再沒有一筆支出與光明峰有關。
陸亦可盯著最後一頁，手指在桌上停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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