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火還是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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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隻能證明記錄人聽見過什麼，不能直接當成趙瑞龍下過命令。”
陸國梁將手寫記錄放回文件袋。
“先核筆跡、形成時間和在場人員。誰都不準拿半句話出去放風，更不準現在打電話試探趙瑞龍。”
周啟明剛要應聲，會議室的門被魏建成推開。
“領導，大風廠堆料區起火，現場已經報警。”
歐陽菁霍然轉過臉。
文件袋剛取出來，大風廠便燒了。歐陽菁先想到銀行裡有人漏了消息。
陸國梁卻沒有這麼快下結論。
“消息是什麼時候來的？”
“火起以後兩分鐘，廠區值守人員直接報給市局。趙東來已經趕過去。”
“接現場負責人。”
電話接通，裡麵全是風聲和警報聲。
“陸省長，燒的是二號倉庫外麵的廢木料和包裝箱，明火已經竄到棚頂。目前沒有人員被困。”
“消防負責滅火，公安不要全跟著火跑。”
陸國梁起身走到牆上的廠區圖前。
“守住舊財務室、設備間和兩個出口。按值班名冊逐人核對，裡麵的人不許私自離開，外麵的人沒有登記不許進去。特別留意趁亂搬設備的。”
“你早就知道會有人放火？”
“上次消防水帶被割，已經有人試過一次。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再來，但總不能等著他們把第二把火點穩。”
陸國梁轉頭看向周啟明。
“報告繼續封存。城市銀行不許臨時開會，也不許突然調整人員。誰現在亂動，誰就把理由寫進記錄。”
他讓魏建成通知沙瑞金和李達康，隨即趕往大風廠。
車剛駛出省政府，李達康的電話便追了過來。
“我已經讓光明區相關值班乾部到廠裡集合，我馬上過去。”
“你留在市委。”
李達康的語氣一下頂了起來。
“大風廠又起火，我這個市委書記不去現場，明天別人怎麼看？”
“現在不是搶誰站在火場前麵。醫院床位、消防增援、周邊道路和工人家屬都要有人協調。你把京州穩住，現場我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行。半個小時內，我把增援和人員名單報給你。”
陸國梁放下電話，又讓魏建成通知光明區，除消防、公安和急救車輛，其他乾部的車一律停在廠外，誰也不許堵住救援通道。
廠區上空已經被火光映紅。
廢木料堆得很高，風一吹，火星不斷撞向倉庫外牆。新換的消防水帶鋪過主路，兩支水槍正壓著棚頂，第三支對準一號車間方向，防止火勢越過隔離帶。
第一次險情後，陸國梁要求廠區清開消防通道，把稀料和油漆全部搬進防火庫。堆料區與生產車間之間空出的二十多米，此刻成了擋住火勢的第一道線。
陸國梁下車時，消防負責人滿臉都是黑灰。
“初步看有兩個起火點，不像自然引燃。防火庫和生產車間暫時安全，但風向再變，還得加一道水幕。”
“按你們的方案處置，不用等我簽字。”
陸國梁沒有往火邊湊，隻站到人員登記點旁邊。
光明區一名乾部迎上來，張口便說人員已經全部撤離。陸國梁看了他一眼，將登記板接過來。
“應到多少，出去多少，外來審計人員算在哪一欄？”
那名乾部答不上來，臉上的汗立刻冒了出來。
“別給我報全部。名冊對不上，人就沒有撤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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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工人沿東門撤出。方蕊抱著人員表站在警戒線外，頭發被風吹得貼在臉上，每出來一個人，她就在姓名後麵畫一道勾。
老馬最後一個出來，褲腿被火星燙出兩個小洞。
“設備間還有審計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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