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李達康拍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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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茂林被帶進候檢室後，邊檢隻核對身份和出境手續，沒有問衡泰的事。
趙東來趕到機場口岸時，秦茂林正坐在金屬長椅上，外套搭在腿邊，額頭全是汗。
秦茂林看見趙東來，站了起來。
“我隻是出去談業務，錢是給客戶準備的。”
“衡泰是正規公司，你們憑什麼不讓我走？”
趙東來沒有接他的解釋，隻把協查文書交給他看。
“限製措施由檢察機關依法決定。你有異議，可以記錄。現在請你配合核對隨身物品。”
那隻旅行袋隨即在兩名辦案人員見證下清點完畢。裡麵有四十八萬元現金、兩部手機和幾張境外酒店的預訂單，沒有發現評估報告。
清點表遞到麵前時，秦茂林盯著第二部手機的封存編號。
“那是公司備用機，平時不在我手裡。”
“誰用過，你可以寫在備注裡。”
趙東來把筆推過去。
“現在不檢查內容，也不讓你解釋案情。物品從誰手裡發現，就先由誰簽字確認。”
秦茂林握住筆，本想直接簽名，又停下來，在備注欄補上了公司備用四個字。
天色發白時，口岸情況和衡泰項目清單一同送進省委一號會議室。
沙瑞金翻完兩頁，隻先定了一條。
“秦茂林的問題由辦案機關處理，常委會不替他定罪。今天隻研究十七個項目怎麼辦，京州的正常運轉不能亂，問題也不能壓。”
許曼作為光明峰工作組經辦人列席。她將銀行剛剛反饋的情況投到屏幕上，九個仍在融資期內的項目已被要求補充說明，其中兩筆貸款暫停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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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貸款銀行還提出，如果光明峰原評估失效，將重新計算抵押率和授信額度。
沙瑞金問她，銀行從哪裡知道衡泰出了問題。
“兩個銀行聯係人都說，是項目單位主動報了風險。其中一個單位還說，衡泰的全部業務已經移送調查。”
許曼停了一下。
“可昨晚的工作通知裡沒有這句話。我問消息來源，對方不肯說。”
田國富在記錄本上寫下項目單位的名字。
許曼彙報完便合上電腦，沒有評價誰該負責。
李達康等她離場，才把銀行函件推到桌子中間。
“昨晚隻查了幾個小時，銀行已經停了兩筆貸款。再把十七個項目全部掛上問題標簽，京州今年所有重大工程都得重新談融資。”
田國富翻開衡泰的比選彙總表。
“沒人給十七個項目都貼標簽。可同一塊地收儲時低估，抵押時高估，相同條件又在七個項目裡反複出現。難道為了貸款不停，就當這些事沒看見？”
“我什麼時候說不查了？”
李達康手掌重重落在桌上，茶杯跟著震了一下。
“我說的是先把範圍講清楚！一家公司的報告出了問題，就讓銀行懷疑整座城市的資產，這叫查問題，還是替京州製造問題？”
會議室裡沒人出聲。
沙瑞金沒有製止他，隻等震動的杯蓋停下來。
“達康同誌，如果現在不複核，半年以後貸款出了風險，京州拿什麼向銀行解釋？”
李達康迎著他的目光。
“該複核的我認，該承擔的我也不躲。但必須一項一項查，不能先把十七個項目都判死刑。京州費了幾年才談下來的信用，經不起一句全部有問題。”
田國富看著他，語氣沒有抬高。
“達康同誌，京州的信用如果必須靠一批經不起複核的評估報告撐著，這個信用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李達康腮邊繃緊。
“我維護的是正常項目，不是衡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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