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程度被停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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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發出一聲輕響，程度推開門，大步走了進來。
“祁廳長，督察的人扣著我不讓回分局，到底什麼意思？”
祁同偉沒有解釋，拿起市局剛傳來的決定。
“從現在起，暫停你履行光明分局局長職務。市局黨委安排一名副局長暫時代管，配合督察和紀委核查。”
程度剛碰到椅背，身體直了起來。
“憑什麼停我？”
“你沒有手續，帶企業人員進入封存區。市局解除你的現場指揮權以後，你還留在警戒區操作私人手機。”
“我沒撕封條，也沒碰賬本！”
程度向前邁了一步。
“林倩說是去辨認山水集團的東西，高總又說已經跟您溝通過。我為了核清涉險物品帶她進去，有什麼錯？”
“你接到過我的命令嗎？”
程度咬了咬牙。
“沒有。”
“那你憑什麼在現場拿我的名字作依據？”
祁同偉將決定放回桌麵，聲音一下沉了。
“程度，你不是第一天當警察。說過了、同意了、下過命令，三句話有什麼區別，你比誰都明白。你賭的是高小琴不會騙你，出事以後卻想讓我替你認賬。”
程度的臉漲得發紅。
“高總為什麼敢拿您的名字說話，您心裡沒數嗎？”
門外響起兩聲敲門，秘書低聲問是否需要進來。
祁同偉沒有回頭。
“在外麵等著。”
程度盯著他，話已經出口，索性不再後退。
“省廳的車從哪個門進，誰參加過飯局，門口保安也許會忘，我不會忘。”
“你在威脅我？”
“我是在提醒您。”
程度扯了下嘴角，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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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的目光落在他西裝口袋上。
“你在警戒區給誰發了消息？”
程度遲疑了一下。
“既然要談舊事，就把昨晚的事先說完整。”
“發給高小琴。”
程度抬起下巴。
“我隻告訴她市局接管現場，林倩沒能進去。是她先聯係的我，我回一句有什麼問題？”
“她是要求進入封存區的企業負責人，你剛被解除現場指揮，轉身就向她通報處置結果。這也叫回一句？”
祁同偉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空白記錄，寫下高小琴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很輕，程度的臉色卻難看起來。
“祁廳長，您真要把她寫進去？”
“是你把她說出來的。”
程度盯著那個名字，喉結動了一下。
“好，那就都寫。”
他往桌前又靠近半步。
“六年前，山水莊園後院打傷了人，現場停著省廳的車。分局最後按普通糾紛處理，是誰讓我不要往市局日報裡送？”
“四年前會所報警，值班民警到了門口又被叫回來。出警記錄後來改成誤報，誰打的電話，接警台未必一點東西都沒留下。”
祁同偉的眼神徹底冷了。
“有時間、地點、接警編號，就交給督察。沒有，就別拿幾句影子話往別人身上潑。”
“您想要編號？”
程度拍了拍裝著手機的口袋。
“這些年我替人收拾過多少場麵，總得給自己留點記性。您真讓他們查，翻出來的可不隻是昨晚一條消息。”
“您既然要查我和山水集團的私人往來，我可以講，也可以把替誰處理過什麼一起講清楚。到時候停職的，恐怕不隻我一個。”
祁同偉足足看了他幾秒。
“你想要什麼？”
“讓我回分局。督察可以查，但不能先停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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