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輿論先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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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剪過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蔡成功就在幾步外，氣得掙開醫護人員的手。
“我後麵還有話！他們把後麵全剪了！”
陸亦可關掉視頻。
“你先去醫院。現場執法記錄設備拍到了你剛才說的全部經過，藏在橫梁上的手機也已經封存。”
蔡成功還想爭辯，胸口疼得彎下腰，隻能被扶上擔架。
省檢察院值班電話很快被打滿。季昌明沒有讓陳海解釋，隻讓人記錄來電問題，保存不同版本的發布時間、畫麵差異和首發賬號。
陳海的原手機仍封在證物袋裡。
陳海隔著救護車車窗看見蔡成功被送走，他的臉色仍發沉。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隻讓趙東來繼續找老宋。
同一段視頻也進了漢東台財經頻道的選題會。
欄目主任將平板推到唐妍麵前。
“網上已經傳開了。你跟過大風廠，馬上補一條，先把熱度接住。”
唐妍沒有拿平板。
“原視頻呢？”
“匿名賬號發的，能看清蔡成功的臉，也能聽清他說什麼。”
“我問的是剪輯前的原視頻。”
主任的臉沉了下來。
“別的欄目已經在發，我們再等，新聞就不是我們的了。”
“爆料人連標題都準備好了吧？”
主任沒有說話。
唐妍翻開郵件，偷拍視頻、陳海的姓名和采訪提綱全已配齊。這不像臨時舉報，更像等著各家媒體照著播。
唐妍把視頻拖回開頭，又逐幀看了一遍。蔡成功說完“是陳海逼我”以後，畫麵有一次極短的晃動，背景裡的機器聲也突然斷了。
“地點不是省檢察院，像舊廠房。第二段的衣領位置也變了，至少拍過兩次。”
她抬起頭。
“沒有來源、沒有完整文件，連拍攝地點都沒核清。這東西可以作為線索報道，不能當成逼供事實播。”
“出了責任我擔。”
“播出去以後，被罵的不是您一個人。”
唐妍合上平板，抓起采訪證。
“我去城南舊機修廠。原片沒找到以前，這條稿子我不簽名。”
倉庫外圍還拉著警戒帶。唐妍沒有往裡闖，而是帶著攝像師沿街走訪。斜對麵建材市場的門衛認出了警車，說自家門口的攝像頭正好對著廠區大門。
監控畫麵沒有拍到倉庫裡麵，卻完整留下了車輛到達的順序。便衣車輛最先停下，警員從兩側進入，急救車隨後抵達。陳海乘坐的車一直停在警戒帶外，直到趙東來親自過去開門。
唐妍讓攝像師拍下設備時間和連續畫麵，又請門衛暫停自動覆蓋。她沒有私自拷走原件，隻把線索和設備位置報給現場警員。
“這段隻能證明陳海沒有單獨進廠，證明不了此前有沒有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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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像師有些著急。
“至少能反駁網上說他獨自赴約、現場威脅蔡成功。”
“所以先留住，別剪。”
省政府的小會議室裡，宣傳、公安和省檢察院的負責人已經到齊。
有人建議先聯係平台刪除視頻，避免繼續擴散。陸國梁聽完，伸手關掉了牆上的播放畫麵。
“現在刪，明天就會有人說我們心虛。第一件事不是壓熱度，是固定首發賬號、轉發路徑和原始文件。”
一名參會乾部提出先暫停陳海職務，等視頻查清再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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