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沙瑞金沒有替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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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名單沒有調整。
工作組進入省委小會議室後，周主任在主位坐下，第一份材料隨即擺到陸國梁麵前。沙瑞金坐在右側，高育良和組織部長都在，卻沒有人替他先開口。
魏建成帶著三個文件夾坐在靠牆的位置。
周主任翻開舉報材料。
“陸國梁同誌，材料裡列了十一名乾部。有人受過你的提拔，有人長期與你共事，還有幾人剛進入項目評審和風險處置崗位。你怎麼解釋？”
陸國梁沒有去看沙瑞金。
“先糾正一點。十一人裡，隻有四人進入臨時評審崗位，兩名乾部調整還沒有上會。李達康、高育良、祁同偉，從來不是我安排進任何項目組的。”
周主任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可你回漢東以後，確實頻繁使用過去熟悉的乾部。”
“確實用了。”
陸國梁答得乾脆。
“我不拿能力強、情況急來替自己開脫。程序有沒有問題，工作組可以查。但用過誰，和誰聽我的，是兩回事。”
“那四名臨時評審，分別是誰提出的？”
“姚遠山由我提名，另外三人由業務部門報來。我看過履曆，也表示同意，責任不能推給提名單位。”
“他們有沒有單獨申報與你共事的經曆？”
“履曆裡寫了，回避表裡沒有。當時的規則隻要求申報親屬和直接利益關係，現在看來，標準不夠。”
周主任在記錄紙上重重畫了一筆。
陸國梁沒有找理由。用人程序沒有違法，不等於政治上的疑問就不存在。
周主任轉頭看向沙瑞金。
“沙書記，這些安排，你是否知情？”
沙瑞金手掌壓著麵前的文件，語氣平穩。
“項目共管和臨時評審，我知道，也同意按程序試行。具體人選由相關方麵提出，陸國梁同誌負有責任。至於舉報反映的問題，我不替他作證明。”
周主任又問：“沙書記，你對這項反映的初步判斷是什麼？”
“我不拿個人判斷代替核驗。”
沙瑞金看了陸國梁一眼。
“他短時間內集中使用熟悉乾部，考慮得不夠周全，這一點我不替他說話。但私人班底是性質判斷，不能靠十一條共事經曆直接得出。”
屋裡靜了一瞬。
沙瑞金沒有把責任全推給陸國梁，卻也沒有用班子決定四個字替他擋回去。
“組織部門昨天暫緩的兩項乾部調整，繼續暫緩。複核結束前，不再把與國梁同誌有直接上下級經曆的人補進臨時崗位。”
組織部長低頭記下，陸國梁仍舊沒有爭辯。
周主任看著他。
“你沒有意見？”
“有意見，但不是對暫緩。”
陸國梁朝魏建成點了點頭。三個文件夾被依次送到桌上。
第一本是項目共管會議紀要。李達康反對省裡過多乾預京州項目，高育良要求政法材料不得進入項目專班，姚遠山則在兩次評審中反對壓縮處置時限，並留下了書麵意見。
第二本是責任簽字。被稱為舊部的四名臨時評審，各自意見、保留條款和責任範圍全在裡麵，沒有一份結論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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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本最薄，裝的是人員提出、征求意見和回避記錄。
陸國梁把三本材料推到周主任麵前。
“如果這是私人班底，那這個班底每天都在反對我。有人不同意我的方案，有人給自己的意見留書麵責任，還有人已經按統一規則退出。請工作組看原件，不要隻看關係圖。”
周主任翻了十幾頁，神色沒有鬆下來。
“有分歧，不能直接證明不存在利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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