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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飯了。”林曉芸把盆放在用木板臨時搭的桌子上。
劉麻子幾個人立刻扔下工具，去水缸邊胡亂洗了把手，圍了上來。
“我的老天爺，這肉片子比我過年吃的都厚！”新來的小工眼睛都直了。
漢子們也不客氣，一手抓著饅頭，一手拿筷子撈肉，吃得滿頭大汗。江根生單獨盛了一碗，拉著林曉芸回了裡屋吃。
“今天又多雇了兩個人，工錢加上飯菜，一天得花出去好幾塊。”林曉芸咬著筷子頭，小聲算賬。
江根生夾了一塊瘦肉放在她碗裡：“錢是王八蛋，花了還能賺。房子蓋快點，趕在雨季前封頂，你也不用天天拿盆接漏雨了。”
林曉芸心裡一暖，低頭扒飯。
入夜，工人們散去。江家院子恢複了寧靜。
江根生等林曉芸睡熟，意識沉入空間。
黑土地上的玉米已經成熟。他意念一動，玉米脫粒裝袋，整整齊齊堆在角落。另一邊的人參和三七長勢喜人，葉片翠綠，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他退出空間，背起一個碩大的背簍，上麵蓋著破布，趁著夜色出了村。
鎮上，黑市。
肥龍看著江根生倒出來的二百斤極品玉米麵，眼睛放光。
“兄弟，你這路子夠野的。這麵比供銷社的富強粉還要細，一點雜質都沒有！”肥龍拿指頭撚了撚麵粉，放進嘴裡嘗了嘗，滿臉驚歎。
“按老規矩結賬。”江根生語氣平靜。
肥龍二話不說，點出兩百塊錢遞過去：“兄弟，你手裡有這麼硬的貨，有沒有興趣乾票大的？”
江根生接過錢，揣進懷裡：“說。”
“縣裡供銷局最近有一批殘次電視機要處理。十二寸的黑白電視，說是顯像管有點小毛病，返廠太麻煩，準備內部消化。”肥龍壓低聲音，“這玩意兒在黑市上是搶手貨，修一修轉手就能賣大幾百。但我吃不下，得要縣裡有硬關係才行。”
江根生動作一頓。電視機。1977年，這可是絕對的奢侈品，更是暴利行業。
“這事我知道了。”江根生沒有立刻答應，轉身融入夜色。
想要拿下這批電視機，光有錢不夠，必須得在縣裡有能說得上話的人脈。
第二天一早，江根生沒有留在院子裡監工。
他從柴房翻出一把生鏽的開山刀，在磨刀石上打磨鋒利，又背上了一捆麻繩。
“你要進山？”林曉芸正在院子裡喂雞，看到他的打扮，有些擔憂，“後山深處有野豬和狼，村裡老獵戶都不敢往深了走。”
“打點野味給工人們加餐。”江根生隨口說道，“你在家看好門，有事找劉麻子。”
太平村背靠大青山。外圍的樹木早就被村民砍得差不多了，但越往深處走，林子越密，常年不見陽光，地上鋪著厚厚的腐葉。
江根生進山，一是為了打獵掩人耳目，二是為了尋找一些野生的名貴藥材苗子，移栽到空間裡。
他在林子裡穿行了兩個小時，四周已經沒有了人類活動的痕跡。
突然，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一絲極淡的血腥味。
江根生停下腳步，握緊了手裡的開山刀。他蹲下身，撥開前方的灌木叢，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前方幾十米外的一棵大樹下，靠著一個年輕男人。男人穿著一身軍綠色的獵裝，大腿上有一道深深的豁口，皮肉翻卷，鮮血染紅了褲腿。
男人手裡握著一把雙管獵槍，臉色慘白，死死盯著前方。
在他正前方，兩頭體型龐大的成年野豬正刨著蹄子，嘴裡發出低沉的哼哼聲，獠牙上還掛著血絲。
江根生沒有輕舉妄動。野豬皮糙肉厚，發起瘋來連老虎都要退避三舍。
“砰！”
男人扣動扳機，獵槍發出一聲悶響。一頭野豬的肩膀被打中，爆出一團血花。
但這不僅沒有擊退野豬，反而激發了它的凶性。受傷的野豬嚎叫一聲，低著頭，像一輛重型坦克般朝著男人猛衝過去。
男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槍裡已經沒有子彈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江根生動了。
他像一頭獵豹般從灌木叢中竄出，速度極快。在野豬即將撞上男人的瞬間，江根生飛起一腳，重重踹在野豬的側頸上。
“砰！”
幾百斤重的野豬被這股巨大的力量踹得身子一歪，一頭撞在旁邊的樹乾上，樹葉嘩啦啦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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